第十五章|我也会疼爹爹的
宋先生仁心仁术,多少穷苦病患等着先生救治,怎好大材小用为我爹爹费心?” 宋玉白听得一堵,敛眉道:“我是郭三爷请来府上的住家大夫,既然领了薪金,就该尽职尽责,不然要我做什么?” “只见过躲懒偷闲的,没见过自找麻烦的,宋先生无事献殷勤,只图月金领得安心?” “宋某只是做该做的事……” “我爹爹的事不算先生份内之事,不劳你费心了。”郭浪说了这句便伸手送客,不管宋玉白走不走,他都关了门。 宋玉白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仍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了郭三爷这位养子,毕竟二人平日实在没什么交集,莫说他不懂了,连郭浪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从小到大常见爹爹与他谈笑,不知几时起,就看得心烦意乱。 苏孟辞自己睡得香沉,全然不知宋玉白来了一趟,中途郭浪替他抹了一次药他也没醒,他没什么感觉,郭浪却满手温软滑腻,揉到药膏完全吸收才算了事。 之后郭浪替他盖好被子,便去桌前坐着,随手拿了本爹爹读过的书来看,翻着翻着却眼底一暗,心如擂鼓地把满纸香艳仔细看完,对书中内容虽然讶异,却并无反感,反倒朝床上安睡的人瞥去。 艳俗往往荒诞离奇,叔嫂兄妹屡见不鲜,断袖之情颇受追捧,比之亲兄弟的luanlun,养父子之间的真情倒不算不堪言状,故事称不上别出心裁,只算平平无奇,可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书,却让他格外在意。 书是胡编乱造的,他却不免想到现实,想到自己这个养子、爹爹这个养父,以至好奇起爹爹读到此书时的心情…… 他眯了眯眼,没有把书放回原地,反而摊开搁在了桌案中央。 苏孟辞睡了半个多时辰才被郭浪叫起,儿子扶着他出门透气吹风,他一日不动弹腿脚便憋得难受,要不是屁股疼,郭浪又拦着,他真要上院里乱舞一通拳脚。 他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委屈,闷得在廊下瘪嘴,也不怕被取笑。 郭浪不仅不笑他,反而替他挡着风,低声哄道:“知道爹爹憋闷,但股上的伤不养好,爹爹还要受罪,外面风大,着凉了怎么办?我们进去吧。” 他才二十来岁,却让人像老小孩一样哄,面上不由泛红,忙清着嗓子说:“我正想回去呢。” 郭浪扶他进屋,开着门透气,他不想再去床上,郭浪便让人搬了长榻代替椅子,榻上铺了好几层软垫才让他坐下,狐裘给他一披,点心干果摆齐,热茶都要端来喂他,没一会儿功夫,他便心情大好,觉得病弱不堪倒是一种乐事了。 郭浪的无微不至不仅让他身上松快,心里更欣慰舒畅。 吃饱喝足,便要消磨时光了。 郭浪道:“我念书给爹爹听?” 他登时想到郭浪年幼时在他房中读书的情貌,一时感动不已,连连点头,郭浪于是捡起案头一本书来,刚读一句,他便虎躯一震,猛地挺身将书一按。 “这本不好,换一本吧。” 郭浪却面露遗憾,“是吗?爹爹睡时我读了一半,还觉得妙趣横生……” 他立时僵住,脸色青白交接,继而微红浮动,虽有百口莫辩的窘迫,但还是为父之责占了上风,使他在意起郭浪那句“妙趣横生”来。 这本书摆在案头,他都自惭形秽,万没想到郭浪竟会如此评价。 “你不仅看了,还看得入迷?”他一在意,便不由蹙眉,“你平日读的都是经史典籍,怎么能说这种书‘妙趣横生’?” 郭浪一怔,他立即心揪,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