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
句他没说,那应该是:“回家我再收拾你。”就算他没说,李刻也知道。 一路沉默地回家,李兰修却先开口问另一件事:“你脸怎么了?”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训练?”李兰修冷笑:“你这周训练都请假了,你怎么摔的?” 李刻暗道不好,他忘了请假的事是会通知家长的。随口扯谎没想起来那么多,这下完蛋了。 见他半天支支吾吾不出声,李兰修也不急,慢条斯理坐上沙发,“过来。” 李刻顺从走近他,李兰修仰头,眉梢一挑,“你站着太高了,我脖子疼。” 李刻想也没想直接在他跟前跪下了,双膝着地,垂着头不敢看他哥。 李兰修仔细打量他一阵,双管齐下拷问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蠢货弟弟连连摇头,“我没有。” “那今天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去找别人?” “我和她没什么,真的真的,哥你相信我,真的没什么。”蠢弟弟连声辩驳,情绪激烈,把爪子搭在了哥膝盖上,盯着哥的脸急的直叫唤。 李兰修有些想笑,但现在是管教时刻,必须严肃。 他拨开李刻压在他腿上的手,一副冷酷脸:“送你吊坠的人是她吗?” 李刻点头。 李兰修皱了皱眉:“你都收了她的东西,为什么还说不喜欢她?” “……”李刻有些心虚,对上哥冷酷强势的目光,低声道:“就是,就是,我那什么,” “移情别恋?”李兰修给他接上。 李刻一时噎住,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李兰修忽然顷身凑近他,抓着李刻下巴逼他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在他脸上搜寻,半晌,才听他不咸不淡地骂道:“真是畜生啊你。” 李刻低垂的睫毛颤了颤,李兰修放开他,身体靠在沙发靠背,道:“你眉毛后面和脖子上为什么也有伤?” 李刻跪在地上没开口,有那么一瞬间,随着哥的一句畜生,他与日俱增顽固不化的烦躁短暂地消失了一刻,那是浑身通畅难能可贵的一刻。 “衣服脱了。”李兰修开口。 事已至此,李刻也无所谓了。他边脱衣服边想,今天逃不过一顿毒打了。 线条分明的结实胸膛和腹肌上有几块青紫的伤痕,最大的有拳头大小。至于胳膊,自然也是伤痕累累。 这样的伤,绝不是高中生小打小闹能搞出来的。 客厅静得可怕,落针可闻。一阵窒息的沉默后,李兰修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又去打拳了?” 不必说,李兰修也知道答案。 他咬牙站起身,走到李刻身侧,“转过去。” 李刻一直听话地照做,在转过身一刻却不可避免地战栗起来。他听见金属扣开合,皮带在和布料摩擦,一阵破空声后,哥的皮带狠狠抽在了他背上。 他疼得咬牙切齿,眼底却闪着从未有过的兴奋。拳头紧握,皮带一声接一声毫不留情打在他脊背上,或许已经血rou模糊,但李刻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