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Cristmas

    林悠眉头收紧，忍不住低声说：「她不值得。」

    她伸手想握住傅如依的手，却在快碰到时停住，像怕自己的触碰会变成一种冒犯。

    傅如依看向她，眼底掠过一瞬很淡的暖。她伸手m0了m0林悠的手背，动作很轻，却像在告诉她——可以碰。

    「一年後我上了大学。」傅如依说得更慢了些，「还没来得及想未来要怎麽过，我爸妈就出车祸过世了。」

    林悠眼神猛地一颤，喉头发紧：「……对不起。」

    「没事。」傅如依摇头，指腹在她手背停留了一下，「我不是不难过，只是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终於不用再被任何人决定要成为谁。」

    她像是想把故事说到一个能呼x1的位置，语气仍然淡，却更真：

    「遗产本来全给弟弟，他y要跟我平分。那是我第一次拿到可以自己决定的钱。」

    她顿了顿，像在回想一个很远的自己。

    「我把书念好，剩下时间就……把自己丢进很吵的地方。酒吧、夜店，甚至一些不该去的局，身边不缺人陪。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很潇洒，现在回头看，只觉得……有点心疼那时候的自己。」

    林悠没有急着问，只替她把水杯推近一点。

    傅如依没有立刻拿起，也没有看笔电，只是把背靠在椅背上，像终於能呼x1。

    「那你有交过男朋友吗？」林悠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口。

    「有尝试过。」傅如依淡淡地答，「但没有真正交往，一碰到男生，我就想到我爸。」

    那句话很短，却像一把小针，刺进某个很深的地方。

    林悠沉默了两秒，才轻声问：「再後来呢？」

    「後来我就慢慢收敛了。」傅如依停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林悠脸上，眼睛里的光明显沉稳很多，「但过去那些关系，让我越来越知道，我现在想要的是什麽。」

    「你想要的是什麽？」林悠忍不住追问。

    傅如依看着她，唇角弯起来，眼底却多了一点温柔——不像戏弄，更像把答案放在掌心里，等她愿意伸手来拿。

    「你猜。」

    「……」

    被这麽一逗，林悠瞬间有种心跳被抓住的感觉。她乾脆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我先去做菜了。」

    她快步走进厨房，像是逃开，又像是需要拉出一点距离，让刚刚被撩起来的心跳慢慢冷却。

    傅如依重新打开笔电，视线却总是在几行英文之後飘回厨房——

    刀切在菜板上的声音、热油的哔哔声、她偶尔皱起再舒展的眉头，还有炒菜时手腕漂亮的弧线。

    「小傻瓜……」她在心里轻声说，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那抹柔软的笑意。

    晚餐是明年Leisure的新菜——改良版的招牌义面、新品前菜、特别调整过b例的酱汁，全都是两人这段时间探店的成果。林悠想让傅如依第一个品尝。

    吧台灯光柔和，料理在桌上交错出一种浪漫的氛围。

    「我有把份量调小，方便你试味道。」林悠拿着叉子，一道一道介绍，像在展示她们一起完成的作品。

    傅如依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很好吃，很特别。」她停在一盘鲑鱼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