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LittleSister(III)

   傅如依没有多说，只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像用触碰代替所有话。

    长立集团的办公室依旧明亮冷白，空调温度恰到好处，让人不会想睡，也不会太舒服——刚好适合「保持专业」。

    傅如依走出电梯时，业务区的键盘声此起彼落。她踩着高跟鞋的节奏不快不慢，像把整个空间的气场往下压了一格。

    她还没走到自己的座位，就看见袁湘澄坐在工位上，萤幕上开着一排报表。她今天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一点浮躁，反而异常安静，背挺得很直，像在b自己专注。

    但傅如依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专注」，那是「紧绷」。

    湘澄的游标停在某格数字上，停了太久；手指敲了几下键盘，却又停住，像脑子被另一件事占满。

    湘澄也察觉到傅如依的靠近。她抬头的瞬间，眼神像在找什麽——找答案、找破绽、找可以证明自己猜测的线索。

    傅如依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甚至很自然地点头，语气像平常一样淡：「早。」

    「傅总监早。」湘澄回得很快，声音一如既往甜，却藏着一点刻意的轻快，像怕自己太急会露馅。

    傅如依没有停下来寒暄，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放下包，开机，打开邮件。

    萤幕亮起的瞬间，她看见田氏集团寄来的信件——上一轮合作满意，春节後要下大型订单，并希望她们提前准备供货与交期方案。

    这种「大单」本该让人兴奋，但傅如依心里第一个反应却是：春节後更忙了。

    忙到她可能不能常陪在林悠身边，忙到湘澄可能会趁机作乱。

    她把那些私人杂念压回去，开始回覆邮件、列出交期、叫相关单位跟进。她的动作俐落，像一台运转顺畅的机器——也像一堵让人看不透的墙。

    半小时後，小真抱着资料走过来：「傅总监，这是业务部年度总结补件，还有田氏那边的成本试算。」

    傅如依接过：「放我桌上。」

    小真刚要走，又忍不住停住，压低声音：「总监，湘澄今天怪怪的。她一直盯着你看……」

    傅如依眼神不动，语气平淡：「她最近压力大，让她把案子做完就好。」

    小真点头，却还是皱眉：「她刚刚问我……你元旦有没有去摩天轮商场。」

    傅如依的指尖顿了一瞬，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那张纸翻过一页，像只是正常动作：「你怎麽回？」

    「我说不知道啊。」小真叹气，「我觉得她不像在八卦，是在……很急着确认什麽。」

    傅如依抬眼看小真，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点提醒：「别被她带节奏。工作就工作。」

    小真立刻闭嘴：「收到。」

    小真走後，傅如依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知道湘澄在b近。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公司把任何情绪放上台面——这是她的位置，也是她要保护林悠的方式。

    下午，部门例行会议。

    投影幕上是新年度计画与春节後的排程。湘澄坐在靠後的位置，笔记做得很快，眼神却不时从纸上飘向傅如依——每一次偷看都很短，短到像怕被抓包。

    会议中段，傅如依让各组回报进度。轮到湘澄时，湘澄站起来，报告条理清晰，数字漂亮，甚至把可能的风险点也提了出来。

    她真的在进步。

    傅如依听着，心里浮出一个很复杂的念头：

    湘澄如果把这份心思用在感情上，或许林悠就不会那麽痛苦。

    报告结束，湘澄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