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醉酒

看的男人？

    难道是他喝得太多了，都出现幻觉了？

    向望心思混乱，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眼前人究竟是他臆想的还是真实存在的，他呆愣在那里，突然出现的男人似乎也对他很感兴趣，站在那里打量了他好一会，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学生吗？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我……”向望张了张口，看着他扬起的唇角语无伦次，“我是学生……不，我已经毕业了……”

    男人笑意愈深，步伐轻快地向他走了过来，竟是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向望感到自己的心乱得几乎快要蹦出胸腔：

    “你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

    “……”向望脸更加热了，“嗯……”

    “可是今天跟明天都是工作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是还没有找到工作？”

    向望下意识咬住了下唇，良久才细微地蠕动了几下：

    “……是刚刚被辞退了。”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为什么？你是应届生吧，这么快就被辞退，难道是犯了什么大错？”

    向望原本并不应该跟一个陌生人聊这么多的，但是他喝得太多，现在已是半醉，身边人又长得如此合他心意，他精神恍惚，终究还是顺从本心回答了他：

    “……我去年九月就在那家公司实习，已经工作一整年了……但是他们说我性格内向，不适合这份工作，所以没有能够转正。”

    “……”男人不明意义地啧了一声，“干了一整年因为这个理由把你辞了？是哪一家公司？”

    向望报出了公司的名字，男人似乎又怔了一下：

    “这家公司？那你是学什么的？做什么岗位？”

    向望心不在焉地逐一回答，男人听后却突然又笑了起来，向望还没有反应过来，已是被他亲昵地一把揽住肩膀拉进怀中：

    “——这么说原来我们俩还是同行啊，真有缘分。”

    向望僵硬地靠在他的怀中，这个姿势让他们两人的脸凑得极近，向望几乎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扑上他的耳畔，难言的热度让向望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他恍恍惚惚地听着男人似乎问了他一些专业问题，以及实习时做了什么项目，而他仿佛被催眠了一般，被问什么就机械般一股脑全回答了出来，直到男人终于满意了，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你这专业知识学得很好啊，实践技术也不错，作为一个实习生第一次工作就跟这样的大项目还能把分配的活都做好，那公司怎么会因为什么性格内向就不要你呢？”

    向望原本还沉浸在这个怀抱之中，对方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突然间从混沌中恢复了神智，向望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或许他真的喝多了，清醒时他绝不会在人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然而现在在一个陌生人眼前，他却感到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开始在眼底打转：

    “我也不知道……”

    “我很想留下来……元旦春节他们叫我加班，我都留在公司加了……带我的人不管要我学什么做什么，我都会熬夜快点学会做好……就连毕业答辩的前一晚我都还在公司通宵赶项目……”

    向望终究还是落下了眼泪，哽咽着倾诉，

    “我明明是同期实习生里表现最好的，可是主管还是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男人沉默地看着他泣不成声，把手放到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