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知道
。 卢文可连日泡在仓库,又变回了不修边幅的样子。头发没有打理,胡乱支着。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外面还罩了个大围裙,上面都是油彩痕迹。脚上蹬着运动鞋。 叶安之感觉又看到了四年前泡在画室里的他——穿得乱七八糟,但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 “这边这边。”卢文可笑着冲他招手。 叶安之依旧是西装革履。他艰难地在仓库里穿梭,皮鞋踩在布满杂物的地面上,走得很费劲。 卢文可快步走上去,一把扶住他。 他的手,还是那么大,那么暖,肌rou线条分明的胳膊,坚实有力。 叶安之有点尴尬。他刚想抽回手,就听到卢文可小声地说,“这没别人。” 卢文可拉着他的手在杂物之间穿梭。叶安之明明一身成熟的商务正装,却羞红了脸,像个青涩的中学生。 卢文可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四年前的那只小猫。 “这些就是背景板了。”卢文可指着靠墙的一堆杂物,兴奋地介绍。 配合“白色恋歌”的主题,卢文可设计了双层立体背景。 “这是底层。”卢文可指着那些比人还高的长方形立板,上面印的是白色的大雪,和稀疏的几棵枯树。 “在它前面,再叠上这一层。”卢文可又指了指另一堆立板。 这些更小一些,上面印的是摩天大楼,轮廓也裁成了楼的样子。窗户都雕成镂空,贴着透明塑料纸。 “到时候我们会在后面打光,看起来就像楼里的房间开着灯。” 看着这些,叶安之有点恍惚。 卢文可走到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后来去了明尼苏达。结果大雪封路,我被困在酒店好几天。只好对着雪景画画。” “后来我回到香港,继续画。可满眼看到的,全是高楼,和纽约一样压抑。于是我又在雪景图上,叠画了高楼。” “当时我想,这就像我们的生活,被困在高楼的小窗户里,但心中向往的,是无边雪色。” 听着卢文可的话,叶安之的眼圈红了。 卢文可突然有点慌——叶安之还要工作,不该惹他哭。于是他马上换了个轻松的语气—— “你可不知道,这个我画了好多版呢。之前怎么组合都不满意。直到最近,才定下来这一版。” 叶安之哽咽着,轻声说,“我知道。” 哐当…… 伴随着一声闷响,叶安之被压在窗台上,头重重地磕在玻璃上。 但他没有出声,他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痛了。他只是熟练地趴在窗台前,撅起屁股,等待那习以为常的侵入。 四个月,再痛,也该习惯了。 大力地抽插把他的上半身压在冰凉的墙壁上,头倚着贴了防窥膜的窗子,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和若隐若现的铁栅栏。 卢总知道他不反抗,没有绑他,但依旧没给他衣服穿。 他也习惯了,深冬的阁楼都没有冻死他,何况是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