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美丽而盲目
大女人面前向来比宠物还乖,这是长年被驯化的结果,是进化论。 眼前的女人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他深信不疑,所以当女人重新坐下,意味不明地朝他招手时,他环视各个角落的西装男,不情不愿地挪了几步。 “跪下来我摸摸你。” “这样不好吧,jiejie,”周否试图撒娇,“男儿膝下有黄金。” “……”女人摸摸嘴角玩味地笑起来,“我都是残废了,小家伙,让让我,不行吗?” 周否气闷到有些反胃,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直率到有些恶毒的程度,看来缺乏教养。没办法还是曲了膝盖,跪在她脚边,那鞋底子很薄,微喇的黑裤子,七分的样子,露出脚踝。 瞎女人直直伸手扼住他的下颌,强迫他高仰起脸,另一只冰凉的手一寸一寸细细地摸着,周否窒息间恍惚觉得,自己脸上开出了白而绿的繁花,从眼眶开进鼻腔。 很翘的鼻子,鼻梁细而高,锋利的双眼皮,连下睫毛都yingying的,面部轮廓摸不到瑕疵,脖颈处的皮肤年轻而细腻,下唇软糯,咬一下会爆浆的丰腴。 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小家伙。不全像周红,也像曾经的自己。白思源听到掌心里喉结疼痛的滚动,她自己的疼痛更加无处安放,掐着少年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一个风华正茂,一个日渐衰弱,时间把她压成九十九床天鹅绒垫子下的豌豆,面前有她一半精血的孩子,坐在上面,闹着说好硌人呢。 “妈……妈……” “你说,mama?”白思源松手。 那重力好像直接把周否摔在了大理石地砖里,乌黑的血缓缓从他鼻腔里流出,像是一场流产,大脑里孕育的恐惧流产了,什么情绪都没能在他面孔上停留。 而罪魁祸首似乎还没有从亢奋的情绪缓过来,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里,冷淡地看着地上的人:“我喜欢你喊‘mama’这个词的样子,绝望,也天真。” “baby你知道该怎么和你mama说的,对吧。” “当然说实话,”周否扯扯唇角,爬起来,用上目线无辜萎靡地盯着角落里的西装影子,气若游丝,时不时吹起凌乱在鼻尖的刘海。 “今天在酒吧,碰到了两个醉醺醺的酒鬼,有个好心人,保护了我,妈,不要担心。” 好心人笑了,慢条斯理地脱下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掐腰白衬衫,她似乎太懒了,没有穿胸罩没有把下摆塞进裤子里,领口也只草草扣了几颗,紧张的衣料舔舐着她单薄而圆满的rufang,凸了殷红两点。 “这是,你mama的衣服,前天落下了。” 1 【3】 出了房间,白思源堪堪停住了脚步,挑眉,助手附在她耳边说,是周红。 她没化妆,泯然众人,口罩拉到下颌,目光投放在走廊被人踢出来的黑印上。 “早说你在外面,我直接把衣服给你了。”白思源轻描淡写,叹气。 周红不说话,白思源轻飘飘地开口,说自己“当然”什么都没有告诉周否——“虽然如果告诉他‘Iamyourdaddy’会挺有乐子的”。 “他挺好的,我们当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