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小爹和他的猫(Tg)
来的话,让红州差点想找根绳子上吊自杀了。 “妈,你怎么会来宠物店这种地方?”年轻人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仰头观察着二三楼,有点茫然。 周否舌尖舔过后牙槽想小时候他想养一只狗什么的想得要死,周红都一副懒得理的样子,后来想想他要上学,她也确实忙,心疼她又觉得自己不懂事,只能彻底把这个心愿藏着。 不过说实话,如果现在说要他养,他是真的不想养了,不爱那种小玩意。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脖子都红了的店员,感觉周红就是逗逗他,没有再火上浇油地说出什么冷言冷语,转身坐到待客厅玩手机了。 红州咬着牙继续登记下女人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胡乱查了一下她的身份证。他以为人家要借着名字搭讪,结果人家儿子都能和自己称兄道弟了,好丢人,世界末日啊快来了结这一切吧! “红啊,满族吗,这个字怎么取都好像有一股凌厉的香味,像红拂女,好多作家的笔名也喜欢用这个字,红芒,红枫,数不过来,”那人似乎看他太尴尬,主动打开话匣,又笑着聊了一会才离开,“你如果反过来叫什么周红之类的,就泯然众人了。” 车上周否说:“妈,晚上我想去吃火锅。” “吃。” “那加上舅舅吗?他怎么这么忙,不过我上次路过,在计院的墙上,看到他照片了。”周否侧头扣着手,好像在回忆他未曾谋面的舅舅的长相。 “你别想了,他现在不来,以后也不来,”周红话锋一转,“可我说的话还是作数的,如果那天我不在了,他变成不讨人喜欢的老头了,你和周是还是要给他养老的。” 周否勾了勾嘴角,意外地漠然:“行吧,反正怎么样都是给人养老送终,我当然没有意见啦。” “不过我和他没有感情,也不相处,要是生分的人尽皆知,血缘再近又有什么意义呢,等他老了再想着很孩子亲近,不是很可悲吗。” 他不会体贴这个舅舅,生病了会嫌弃他,给他一些没有用的钱,待他日渐弱小,慢慢消逝,周否会怀着某种轻松的心境为他置办棺椁。 这就是周否没有说完的话,他不说完,是因为他愿意体贴周红,他感觉到那份久违的亲情对母亲有多重要。 可周否一转眼珠子周红就知道他揣的什么心眼,她只是无力反驳,当初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父亲,她在那个县城待的最后一个夏天,她去学校拿证书,顺便把宿舍的资料收拾了,听到楼下他用乡音喊自己的名字,又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脸色极差,衣服汗淋淋地贴着背,说帮她搬东西,或许那个时候他的身体里已经有癌了,但周红只是想到那天他应该还要下地插秧,感到一种更加不悦的情绪,淡淡地回应着他,毕业证书拿到没有,去广东的火车票订了吗一类的问题。 后来他就病死了。 她沉默地变道,高大的越野在车流中穿行,香氛和忧郁的流行乐编织出微妙的氛围,维持了一路。 周红把猫送到保姆李阿姨手上,关上门,听到周礼群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在院子里说:“有时间这样享受阳光是多幸福的生活啊,他又不是活得不好,和他认识一下就这么难,怕我抢他钱啊?” 周红把玩着车钥匙沉思良久,再抬头,眼神里竟然含了些理所当然的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