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jie的精神暴力
么叫我了,太陌生。” 她的指尖游戏般划过桌面,起身捞起风衣和提包,划开手机打字,散漫开腔:“果然,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这种羞耻的自我介绍……” 她低头咳嗽了两声,抬眼瞟向周礼群,笑容变得戏谑:“还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好。” 男人不紧不慢地回复:“看到你还是这么目中无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高兴,挺奇怪的吧。” “虽然不是什么好评价,但我试着改了,改不掉的就改不掉咯,”周红随意地把便利贴揉皱抛掷到垃圾桶里,“所谓脱胎换骨,本来就是很离谱的事。” 周红是很高的,长得高就不爱站直了,好像会累着她似的,单手叉腰挽着风衣,无精打采地回信息,分心和周礼群闲聊:“我昨天才来燕平就感冒了,真邪门,上次也是,我和北方风水犯冲?” “燕平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我可不想习惯,等周否参加完竞赛我就回去了。”还没说完她又咳嗽起来。 周礼群的手指撑着下颌,轻快的笑声让人如沐春风,言语间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更像是一个随口玩笑:“你还要走多久,把我留在燕平,万事大吉?” “你可以到东莞找我的,反正周否今年就保送燕大少年班了,有地方睡,”周红巧妙回避,用手机挡着打了个哈欠,放回兜里,“我两天没睡了,真他妈的要困死了。” 她眺望远方雾霾,建议:“你住在哪里?给我腾个床休息会吧。” “你到底还想让我等多久,姐,爸妈的葬礼你不参加,那我死了,你会来吗?” 他还坐着,仰视二十年未见的血亲,平静的,旁观者的眼神,仿佛一小块即将于清晨融化的冰。 橘发女人沉默了半分钟。她拍拍自己的外套,展臂披上,言语间满是对于男人的控诉:“小二,你这样说我会觉得很尴尬,不过如果我的尴尬能让你开心的话,行的,我可以接受。” 她在风衣兜里摸了几下,发出微不可闻地“嗯?”,低头无意扫到垃圾桶里的蓝白盒子时,她几乎要把头伸进里面确认自己的心碎。 周红颓丧地捂住半张脸,回了会神,伸手掐住周礼群的下巴:“你有本事扔,怎么不看我?” “吸烟有害健康,姐。”男人低眉顺目。 周红盯着弟弟那张有些陌生的精致面孔,突然就笑出了噗嗤气音:“好吧好吧,你现在长开了,变得更漂亮了,我倒是舍不得打你了,小二。” 她弯腰把手交叉在身后,前倾身体:“我记得,我走的那一天,打了你一巴掌,你流鼻血了,还望着我,现在倒是知道低头了。” “但我不说你应该清楚啊,为了供你上学,我放弃了什么,你现在的成就,都建立在什么基础上?你有什么可怪我的。别不知好歹啊周二。” 【3】 七八十年代的豫南农村,似乎那种僵硬阴沉的家庭关系才是常态。 疲惫黎黑的父亲,瞎子母亲,相差五岁的姐弟。两个孩子并不亲昵,三岁一代沟说的绝对有道理。 女孩上学晚了两年,在班里身高显眼,却从来不会低头看什么人,城里来支教的马老师不知为什么很喜欢她,会把书借给她看。 “看书还要低头看,不是吗?”马老师这样笑。 农村的取水井很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