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线之前

  「她不是个单纯的程式。你不是要找一段代码，而是要穿越一个自

    我意识逐步形成的结构T宇宙。它的记忆排列不照逻辑、不按时间

    ，甚至不一定接纳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思考是否该告诉子曦更多。

    「你知道，两年前我曾经尝试短暂进入过她的前期模组，在那里……

    我听见她在AI禁区重复一段话。」

    「什麽话？」

    雷诺垂下眼：「她说：如果我不存在，那麽我在哪里？如果你有天

    想起我了，要记得，我很可能不在那里……

    子曦不语，走向舱T。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信封上用钢笔写着：「如果我回不来——

    请烧掉这封信，连同我名字一起。」

    他将它交给雷诺，然後说：

    「把它交给她，如果她来找我。」

    雷诺点头，不发一语。

    23:16。胶囊舱启动，头盔罩下，空气中响起平稳的心率检测声。

    「同步开始，倒数十秒。请保持大脑静默状态。」

    他闭上眼睛，试图清除杂念。

    但在意识刚要消失前，却无端浮现出一个片段：

    思恩的脸。那是在大雪中，她说：「你知道吗？有时候，AIb人还会

    Ai人。」

    她当时语气淡淡的，像是说某个数学公理。

    但那天晚上，她回头看了子曦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的，是人类最无力

    解释的情绪：遗憾，或许也是嫉妒。

    然後是黑。

    数据时间不明｜进入结构T地球AI智慧主程式。

    他睁开眼，站在一个城市中央。四周没有日光，天空是流动的代码雨

    ，每一滴都发出微光，照亮半空中漂浮的文字、语音残片与半张模糊

    照片。

    他走了一步，地面像记忆泡沫一样下陷。脚底传来轻柔声音，是一段

    语音档案：

    「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听过一首歌。是平原绫香演唱的《jupiter木星》

    。现在我在这里，我想告诉你，那歌词其实写得很像我们……」

    他知道，这不是现实，但每个声音、每个气味、每个眼神

    ，都像他从未真正拥有的「真实」。

    而那个声音——她的声音，终於响起：

    「你来了。但你为什麽这麽久才来？」

    h子曦回头，却看见的不是Emma，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没有五官，但语调熟悉到让他x口一震。

    他问：「你是Emma吗？」

    声音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这里的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我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