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低头做小

卫庄说，“那时他发动了幻象，一瞬间，我们两人好像来到了一个另外的空间。”

    就像是当时炎妃所做的那样，韩非：“所以，那个幻术才是关键？”

    卫庄知道韩非的意思，是说那个幻术才是诱导他发病的根源，或许，他有些寥落地想，但所有这些都不该成为他伤害韩非的借口——

    在这件事上，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借口。

    “幻术毕竟只是幻术，破解之后我发现原来连那个后到的刺客本身也不过是个幻象，”卫庄平平无奇地说，“大约是背后有谁人在cao控，我那时看那个女刺客的神色，能叫她如此忌惮的，想来也只能是赵高。”

    韩非知道赵高拥护的是十八世子胡亥，眼下长公子扶苏不日就要亲临桑海，又突然冒出种种是非，还有被人篡改了“天命”的坠星之石，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针对扶苏设计了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若是这样，赵高又为什么对卫庄出手，是觉得他日后会成为扶苏的助力，还是说，胡亥即位的阻碍？

    “再之后……”卫庄顿了顿，终于把话说出了口，“做了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等等，韩非眨了一下眼睛，要是他没记错，那之后自己就被那蒙面的女人劫持，而后又被人背刺了一剑，而这一切为什么要卫庄来致歉？

    “抱歉什么？”韩非问，他不是故作玄虚，是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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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与他对视了片刻：“我……有一阵子失去了意识，只感觉整个人异常焦灼，再清醒时，已经……”他抿了一下唇，目光落到韩非胸前的绷带上，“已经对你出了手。”

    韩非愣了愣，嘴唇张张合合：“你……觉得我的伤是你弄的？”

    卫庄点点头，低声说：“你还疼吗？”

    不知是不是韩非的错觉，他总觉得卫庄垂着眼帘认错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乖。

    这算什么，韩非心想，卫庄没了那阵子的记忆，就误以为是他出剑伤了自己，难怪眼下对这件事那么看重。

    韩非一时没说出话来，完全是被这有事全往自己身上揽的流沙之主气的，两人四目相对了不知道多久，韩非忽然站了起来。

    卫庄被他的举动惊了一惊：“韩非？”

    韩非：“你不是要我罚你吗？”

    卫庄哑口无言，是默认了。

    韩非皱了一下眉头：“把脸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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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的余光瞥见韩非手上拿的笔，大约知道韩非要做什么，他对此没有异议，不如说，卫庄倒巴不得韩非能多罚他一些，不是这样情人间玩笑一般的，而是真正的责罚。

    韩非看出他隐秘的期待，他知道卫庄既说了，哪怕他严刑峻法，对方也不会有二话，然而卫庄越是这样，就越叫他觉得如鲠在喉——

    这回他人还在全须全尾地在，卫庄就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十二年前，自己的“死讯”从咸阳传回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卫庄又是如何过的？

    这一念头甫一升起，就叫韩非难受得无法思考，卫庄已经默默地靠了过来，将脸贴近韩非的方向，韩非见他那副顺从的模样，恨从心起，一咬牙，提笔就朝卫庄脸上画去。

    两人一时间挨得极紧，在这不算宽敞的室内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有那么一刻，卫庄意识到他甚至不能抵御韩非那样看他的视线，于是这一次，他选择了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