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低头做小
口上,那上面包了全新的麻布,已看不出原先的伤痕,他少见地顿了顿,“是……” “是一个女刺客”,韩非接过了盖聂的话,有意避开了卫庄,算是他一点私心,“那时她蒙着面,我亦不知其来历,当时她手上拿了一把奇异的剑,看模样大约是照着鲨齿打的。” 韩非这么一说,盖聂也想起这些年确实听到过关于许多流沙,或是卫庄本人作恶的传闻,然而一半以上的都完全经不起推敲,不过是他人有意的诋毁,或是借势,这次莫非也是如此? “来人的身份,你可有猜想?”盖聂又问。 韩非摇头,想了想说:“不过,她身上的感觉和一般刺客不太一样。” 盖聂:“你的意思是?” “除了刺客,”韩非说,“或许她还有其他身份。” 盖聂听出了他的弦外音,是说在“正道”上还有职务,身居要职也未可知,点头道:“原来如此。” 【15.2】 卫庄抵达机关城的时候,天正下起了大雨。密道设在一方断崖的隐秘处,雨水沿着顶头的岩石倾泻下来,串成了一片雾气蒙蒙的水帘。 卫庄在那水帘前驻足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做工精巧的木鸟,木鸟在他手掌中扑棱了两下,振翅飞了出去。 这木鸟是公输家的杰作,原有一对,分雌雄两只,旋动机关后一只会自行飞往另一只的所在,当时他将一只交予黑麒麟手中,在三日后的今天收到了对方的传信: 韩非醒了。 卫庄随着木鸟穿过雨帘,他来时未戴斗笠,此时一头长发已全湿了,他却也毫不在乎。 这条密道他此前曾与韩非走过一道,如今故地重游,心境却大不相同了。 客室内,韩非方才喝了伤药,他一时困乏,闭眼小憩了片刻,倒梦见了一个熟人。 那女人一袭暗蓝色的长裙,雍容华贵,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脚下一望无垠的冰原开始消融,化为滚滚赤焰,火光之中传来一声飞禽的尖啸,那女人敛起衣衽,小臂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三足的金乌。 “你的承诺……不要忘了。” 韩非倏尔醒了,角落里的更漏降了两刻,就快要到今夜的饭点了。 他出神地望了铜漏一阵,手臂上忽而一阵钝痛,韩非不用掀开衣袖也知道那是身上的恶咒作祟,先前不过是被炎妃的术法压制了,才迟迟没有发作。 这叫什么,拿人手软么,韩非自嘲地笑了一下,忽又觉这么看来,当初他鸠占鹊巢借用的那位琴师之躯,似乎还比眼下这个实打实的“原主”要好上一些。 他摇摇头,取笔沾了墨。这间客室内没有书桌,韩非问人讨要来了一张喝茶用的小几,架在榻上好方便阅卷书写。 这时,外头一阵叩门声起,韩非应了,而后房门打开,是墨家的侍者送了晚餐来。 韩非同侍者道了谢,待人走后打开餐盒,却是微微一滞,只见漆黑的盖上不知怎的沾了点浮灰,若不细看倒也不易察觉。 韩非看了那个沾灰的角落片刻,继而并指将朝略微凸起的盒盖顶部一拭,指面抬起时却不见有什么灰尘。 若只是久置积灰,没道理只沾了一个角落。 他的心头动了动,干脆将那送来的食盒搁到了一边,执起笔重新在竹简上书写。 有好一会,客室内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