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陌路颓唐未落稿
点可怜:“大叔——”他顿了顿,想起韩非说的,按着大意照葫芦画瓢,“自那怪毒一起,我来时看见满地的尸体,也不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样了,少羽,小高……” 他吸了口气,好像突然之间鼻尖一酸,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滚了下来:“还有月儿,我好担心……”荆天明抽噎了一下,无以为继一般,盖聂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看到什么别的东西,在心头叹出一口气来。 卫庄却没有他这份耐心,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想要打断这次来之不易的较量?做…… 他心头那股邪火方蹿了个苗,眼皮突然一跳,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赫然就是韩非的。 “这是我与师哥间的事,”卫庄说,因为伤口的失血,他的气息已开始有些不稳,“你——” 韩非的眉梢一动:“我什么?” 卫庄心中的那阵焦灼感又起,不应该,这不应该,他拧着眉梢,思绪突然间没有端倪的杂糅在了一起,韩非本该是最不会来阻止他的人,如果是韩非,就该知道这场决战于自己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放手。”卫庄收回了视线,低声说,“当年你去秦国,我没有阻止,不是觉得你的决定有多么英明。” 他“嘶”了一声,显然在这样的伤势下说话只是徒增负担,眼下还有旁人,卫庄没把话讲下去,韩非却知道他心中所想,卫庄并非没有劝过他,可最后还是任由他去了,不过是因为卫庄尊重他的选择。 也因此,韩非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代替卫庄做出选择,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做选择。 韩非沉默了片刻,将搭在卫庄左肩上的手默默放了下来,肩头的重量离开的那一刻,不知怎的,卫庄忽觉得心里一阵没有滋味。 “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韩非说,“同没有斗志的对手过招,算不上比试。” “是吗,”卫庄缓缓地说,“那我现在收回这句话。” 一声轻响,伴随着荆天明难以自抑的抽气声,末入卫庄胸前的渊虹骤然拔出,卫庄绷着呼吸,顺势将手中剑推出去,盖聂单手一扣剑柄,渊虹倏而由推成斩,“哐”一声,两剑猛地相撞,迸溅出刺目的火星一片。 在这片火花之中,盖聂的手袖在剑气中猎猎舞动,他作剑指抵在的渊虹上的左手突然一撤,在极狭窄处反手一挥,悍然挑开了卫庄的手中剑。 这一招出其不意,剑锋划的是弧形,可早在出手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卫庄的伤势过重,在他近全力的一剑下不会还能握住鲨齿。盖聂看着那柄坠落在不远处的鲨齿,一场早知道的结局的比试,带来的又全然是痛苦,不如由他出手做个了结。 盖聂:“到此为止了。” 卫庄动了动手腕,腕骨处因刚才的那一击已微微发麻,冷笑了一声:“这可不由你说了算。” “你身负重伤,”盖聂伸手将荆天明带到了身后,“再遇上我,不见得会有胜算。” “比武自有输赢,”卫庄说,“我既愿赌,自然……” “可你已经输了。”盖聂看向他的眼睛,“不是只有死才算是输,小庄。” 卫庄没吭声,盖聂扫了眼地上的鲨齿,淡淡地说:“我今天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墨家的人却不见得。” 卫庄封xue暂止了血,喘息道:“那是他们的事。” 盖聂皱了皱眉,若非万不得已,他并不会说上那么多:“你真觉得能凭着这样的伤势与墨家众长老一战?” 卫庄才要开口,左手却被人握住了,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韩非,并没有一把甩开,可假若韩非也要劝他……那阵逼人的急躁感又升了起来,如烈焰般炙烤着他的身心,他的瞳仁一缩,意识到这像是犯病的征兆。 韩非捏了把卫庄的手心,轻声说:“你师哥都听不下去了。” 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