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定留下来。”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动,“说出来也不怕子房笑话,要搁下他一个人,我倒还有些放心不下。” “他告诉我……”张良说,“他病了。” 韩非有些意外卫庄还告知了张良这件事,不过想来也是,这些事,有张良这样的旧友知悉当是好事。 “是,”韩非本想再说些什么,想想又觉得他既心意已决,也无需再多向旁人解释什么,“我知道。” 张良看了韩非片刻,忽而说:“他与你之间的事,其实也轮不到我来说什么,但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子房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与卫庄那点事被张良点破,韩非干笑了一下,“你我之间,何时还要这种客套?” 张良定了定神:“其实这次桑海之行,良受是卫庄兄之托。” 暗桩内,卫庄看着院中几棵新栽的桂树,眉梢倏而一动。 “哐”一声,两件兵器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卫庄反手提着鲨齿作挡,下一刻手腕骤然发力,剑锋朝上甩开,却没能如预计般将来人的长剑甩开。 他心中略微动了一下,一道劲力顺着剑刃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金石相撞的脆响,卫庄嗤了一声,干脆撤力松了剑,两把剑松开的瞬间,卫庄带着剑柄一个侧身,只见对方手里的长剑一侧剑齿密布—— 竟赫然是与鲨齿一般的锯齿剑! 那一身黑袍的蒙面人低叱了一声,举起长剑朝卫庄迎面斩来,卫庄将剑势一转,不慌不忙地将鲨齿贴着那人的剑锋送出去,来人似是一惊,连忙想要后撤,却依旧慢了一步。 下一刻,蒙面人头顶宽大的兜帽被剑气一分为二,卫庄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女人。” 田言索性将那身过分宽大的黑袍褪了,露出下方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她来时略做了乔装,脸上又带了面罩,倒并不太担心有田家外的人认出自己:“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 卫庄微微转过鲨齿,他刚才使剑时刻意收敛了内力的使用,可如此短暂的一交手,他却已经觉得胸腔中内息异动,似有一股邪火蹿升,要是以往,他大可以多陪这个女人过几招,不过眼下,他这条命,还想惜着点花。 “几日前,”卫庄说,“这个院子里死过一名刺客。” “干我们这行的,”田言笑了,“哪一日不是刀尖舔血,一个刺客又有什么稀奇的?” “本来没什么稀奇,”卫庄波澜不惊地说,“不过他身上有样东西倒叫我觉得有趣。” 田言不愿与卫庄过多周旋,她知道待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多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险,单刀直入道:“我这次来,是代表田家告诫你,选拔侠魁,是农家的私事,还望鬼谷传人不要插手。” 卫庄笑了一声,前些日子他派赤练调查东郡的落石,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报,除了帝国,田家一众居然也对这块石头显出了格外的兴趣。 期间他与韩非暗中走访了这附近神农堂堂主,也是流沙昔日合作者之一,朱家的隐居之处,知悉了原来继农家上任侠魁不知所踪后,神农令已出,上面写的是“先得荧惑之石者当继任侠魁”。 那时韩非还笑称,这倒同他们鬼谷有些像了,只不知鬼谷可有这么一枚“鬼谷令”?怕不是他与盖聂太久没回故地给遗落了。 想起这些,卫庄的心情略微好了些,反问道:“否则?” 田言不满他那近乎愉快的语气,她所练的察言观色,乃与农家千人千面齐名的秘技,发动后能够洞察对手运功时内内力运转的情况,此前除了一个琴师,她还派出几名农家密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