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银子,我就带你去!” 沙成山全身一震。他血脉贲张,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姓巴的冷然一哂,道:“算了,算了,我尚未细说,你就吓得似跑了魂落了魄的样子!” 姓巴的正要走,沙成山猛然沉声道:“站住!” 姓巴的浓眉一扬,回身道:“干什么?” 沙成山重重的道:“带我去,这个差事我干了!” 瞪着一双豹目,姓巴的又上下看了沙成山一眼。他实在看不出沙成山有哪一点够得上抬盘。思忖一阵子,他重重的点点头,道:“这可是你自愿的?” 沙成山淡然的道:“不错,是我心甘情愿的!” 姓巴的一拍巴掌,对一旁目瞪口呆的两个伙计,道:“给他算帐,多少银子记在我的帐上!” 一个伙计看了沙成山一眼,道:“你不怕鬼?” 沙成山笑道:“人若穷得没饭吃便会被人叫成饿鬼,你想想,鬼还会怕鬼吗?” 另一个伙计道:“可是你还骑着一匹宝马呀!” 沙成山苦笑一声,道:“唐朝有个秦二爷,落魄的时候照样当锏卖马。我比秦琼走时运,就在我要卖马的时候及时有了工作,哈”姓巴的面无表情,道:“干脆,你牵着你的马去!” 沙成山点点头,有个伙计已把马牵到了店门口! 沙成山骑上马,笑对姓巴的,道:“带路!” 姓巴的一怔,道:“我走路你骑马?” 沙成山淡淡的道:“怎么?不可以?” 鼻孔重重一哼,姓巴的道:“走,往西去!” 沙成山骑在马上真轻松,他一路吹着口哨,摇头晃脑的坐在马上,那股子舒坦劲儿,看得姓巴的暗暗咬牙! 不过一盏茶功夫,二人已到了槐树坡。 沙成山心中摘咕着翻身下马,姓巴的指着大宅子前的北边小瓦棚,道:“把你的马牵进瓦棚,我领你进宅子去!” 沙成山几乎已闻到了血腥味。他心中惊异,为何方捕头的宅子会找人来看守,那么人呢? 此刻,沙成山不急于表明自己是有意来找方宽厚方捕人了,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跟着姓巴的走进大门楼,门后是一间小屋子,那是专给门房住的地方! 姓巴的取出火种燃上灯,他十分慎重的对沙成山道:“你只管住在门房里,决不许往后面闯!每天一两银子,伙食你自备,我走了!” 沙成山送出姓巴的,他关起大门,这才仔细的观察那座大宅子的第一进大院子! 只见正面一座大厅,两边回廊,朱漆栏杆,白玉地面,两边是围墙。 院子内种着花草,似是久无人住,院子里也长出半尺高的野草,显然久已无人整理了! 沙成山推开门房的门走进去。 这里真简单,一张单人床,床边一张木桌与木凳子,桌上的油灯并不亮,但却把沙成山的影子放大了照在墙上! 床上只有一条旧棉被,这对沙成山而言并不重要,只是这里连个茶杯也没有! 沙成山并未忘记姓巴的警告——不许往后面乱闯——但只有姓巴的在这里时,他才不会到后面去,此时姓巴的走了,又有谁能阻止他? 走出门房,沙成山怔怔的先望着荒芜的院子。奇怪,方捕头全家会到什么地方去了?即便是离开,也应该有下人照顾这所巨宅吧? 迎面刮过来一阵冷嗖嗖的风,深秋的夜晚就是这样子。沙成山耸动了一下双肩,缓缓的从右面回廊走向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