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碎瓷

的她，永远只能羡慕。

    苏容妍的声音颤抖，那是她乾涸的眼眶里好不容易挤出的一点对美好的向往，却瞬间被随之而来的自嘲淹没。

    「我若敢多看他们一眼，您便会让下人关上窗，说那是自降身分，说大姊姊那是假仁假义，说二姊姊是个不学无术的疯子，您把这g0ng里所有的真心都说成是陷阱，把所有的孤立都说成是尊贵。到头来，宸华长公主病逝了，您甚至不准我在寝殿为她点一盏往生灯，只因为那天父王说要来趟长春g0ng，您怕惊了驾，怕触了霉头。」

    元妃的脸sE由白转青，她没想到苏容妍竟然连这些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宸华长公主，那个在後g0ng中如同一抹清月般的nV子，曾是所有公主的典范。

    「宸华命短，她扛不住嫡长公主的福气，苏容玥和苏容祥就是仗着是凤栖g0ng所出，才有的现在如此风光，那苏容生和苏容颖更别说了，不过是贱妾所生。」

    「但他们活得像个人！」苏容妍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自己那些骇人的伤口，「而我呢？我活得像母妃您养的一条狗！一条为了让您脸上有光，就必须在吴府被活活折磨Si的狗！」

    长春g0ng的门窗关的实，却依然挡不住苏容妍的呐喊，站在门外的苏容玥猛地收紧了指尖。

    宸华。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狠狠地拉开了她心底尘封已久的创口，她想起大姊姊临终前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想起那双温柔却写满无奈的眼睛。

    承温就站在她的身侧，一双冷寂的眸子落在那紧闭的殿门上，却又像是穿透了那层层红漆，看见了内里正被撕裂的灵魂。

    他感觉到了苏容玥周身气息的剧烈波动，那种平素里如冰山般不可撼动的冷静，此时竟出现了细微而痛苦的裂缝。承温微微垂眸，看着苏容玥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双手，那原本握着圆扇的手指，此刻颤抖得令人心惊。

    「公主。」他将苏容玥的思绪拉回现实，那声音极轻。

    承温不动声sE地往前迈了半步，身形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苏容玥，他看着苏容玥因隐忍而微微战栗身子，心头某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那是看着至亲在权力齿轮中被碾碎，自己却只能站在废墟上握紧拳头的无力感。当年的沈家、当年的北境，这样血腥而冰冷的戏码，他看过太多。

    苏容玥抬眸，望向了身前的人。

    月光穿过长春g0ng高耸的飞檐，恰好落在承温的侧脸上，g勒出他如刻刀雕琢般冷峻的轮廓，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彷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终将散场的荒诞戏码。

    「这g0ng里，谁都能提及大jiejie，唯独长春g0ng不配。」

    在这王g0ng里，长春g0ng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