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偏殿长夜
发一语离开偏殿,承温独自躺在榻上,身下的锦褥柔软得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是惊心动魄。 「沈予怀……」他默念着这尘封已久的姓名,乾裂的唇瓣微微颤动,就在这一瞬,随着呼x1的放缓,他才猛然发觉这殿中隐隐透着另一GU香味。 那是淡淡的、醇厚却清冽的松墨香。 承温的身躯僵住了,他曾在这昭华殿守了无数的日夜,却从未发现这GU气息。 可现在,当他躺在她的偏殿,当所有防备被高热与药效卸下,这GU香气便如cHa0水般涌来,那是沈家宅院里经年不散的气味。 「承温。」正当他还在仰赖这淡香回忆过去,殿外传来了银屏的声音,「公主吩咐,若是明日好些,随她去趟吴伯爵府。」 银屏的声音隔着门棂传进来,打破了这满室沉静的松墨残梦,「是。」 承温静静地躺在榻上,也许是病了的关系,今日的他特别困,那种困意不似平日受训後的JiNg疲力竭,而是一种被温柔包裹、被过往诱哄着沉沦的疲惫。 他本该警醒,却只感觉到自己的呼x1正一点点没入锦褥的纹理中,与那GU沈家旧宅的味道合而为一。 沈予怀。 那位幼童本应该是北境清朗的星火之一,作为北界沈氏支系的嫡子,他虽不似大宗长孙那般生来便顶着万众瞩目的光环,却是支系一脉倾尽全族心血栽培的麒麟儿,他本该在弱冠之年,白衣横剑,入朝成为大宗最坚实的臂膀,或是凭一己之力挣得功名,续写沈家百年的文人风骨与支系的荣耀。 可这一切,都碎在了那个大火漫天的夜晚。 他在这安稳的松墨香中,意识逐渐涣散,彷佛看见了幼时的自己,那孩童正坐在书斋的窗前,手心握着一支温润的墨条,那时父亲常对他说,「支系嫡子更需谦卑与JiNg进,唯有如此,方能守住沈氏的清风。」 「睡吧……」他在心底对那个幼小的影子轻声呢喃。 这偏殿的暖,像是苏容玥亲手为他裁下的一段云锦,暂且覆盖住了他那身如冰般刺骨的罪孽与哀恸。 承温在陷入深度睡眠前,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他知道这梦境太过奢侈,就像这偏殿的锦褥一样,是他身为「承温」绝不该肖想的东西。 但他真的太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