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寻找── 一个可以想像的痕迹也好、一个恍惚失神的残念也罢,结果总是甚麽也没有。 他才懂得他得先确定自己是否活着。 我要亲手杀掉那个在她眉心间开枪的恶人。 恢复工作後他给了自己新的目标。 他做到了。 他在那人的眉心间开了一枪。 那人倒下在他的脚边,血从眉心间的洞冒出。 浓烈的颜sE如水流动,却冲洗不了他愤懑的情绪。 用枪过当、私刑、枪决── 媒T如此指控他。 我没错! 他用正义的外衣包裹自己虚弱的心,让自己其实很明白的罪恶能够被淹没,然後,他会到梦里。 原来梦才是他最可以放松的时刻和场所。 虽然可怕、虽然伤痛,这样的煎熬却能使他感到舒适。 然而,他总得被她眉心间的洞惊醒。 那个洞的轮廓清晰成形了── 在他举起枪,眼看枪口时。 他没有扣下板机。 这样的姿势仅为一种惩罚的仪式。 我们会挺你到底! 长官和同事们如此说,也如此做。 他赢了最终的判决,他是无罪的。 因此他领到一枚勳章。 他的勳章和她的摆在一块儿。 她的已蒙尘。 他也打算让他的也这样。 勳章代表不了正义的存在,蒙尘也代表不了罪恶。 他到她的墓前,要告诉她这些事。 张开嘴,他仍唤不出她的名。 镶在碑上的她的照片是他选的,盈满笑的── 不够生动、不够真实了。 他想起恶人眉心间的那个洞。 所幸也不够生动、不够真实,无法与她的形象叠置…… 他笑了。 他终於能确定── 正义与罪恶的分野只在於一场雨。 end 张苡蔚 152013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