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君疯了,他的凤君疯了
如今,顾成君再一次提起容阛,不是存心令他不痛快吗?容阙怒极,道:“容阛谋反一案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顾成君恨恨地瞪着他,笑了出来,道:陛下无情无义,臣心里早就知道。只是可惜了三殿下,那样忠正清直的一个人,竟死在了jian佞小人之手,臣常常想,老天究竟有没有心啊……”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竟然就紧紧握着银剪,朝他刺了下来,容阙盯着那剪子,一时又气又急,一时朝一边避了过去,失声叫道:“你敢!”他与他做了十五夫妻,顾成君今日却要拿着剪子对他,他心里竟一点都不顾念这十五年的夫妻情份么?! 容阙心里一时气短,容阛那短命鬼到底哪点让顾成君念念不忘,竟能让他拼了命也要杀了自己? 顾成君惨笑道:“左右……您十五年来从没一刻将我放在眼里,我当年就不该同你合谋,一起将三殿下骗进宫里,我背信弃义,活该被冷冷清清地困在宫里,死也无人问津。” 容阙只觉得胸口一痛,顾成君已经将银剪深深地刺进了胸口里,容阙惨叫出声,看向眼前脸色惨白的男人,心里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顾成君的恨意,顾成君在恨他年年纳新人,从没看他一眼。 可他不是凤君吗?凤君生来就是要替皇帝管理后宫的侍君和宫妃,顾成君做这事,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他已经给了顾成君地位,顾成君竟然还想要他的宠幸,真是不知好歹,毫无规矩! 现下是南巡途中,弄出些风言风语有损天子威严,先稳住发疯的顾成君再说,等回宫之后,看他不将顾成君关进冷宫里,令他凄凄惨惨地度过余生! 他急切道:“成君……你不喜欢朕后宫的那些人,朕明日就遣散了他们……!” 顾成君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太晚了,陛下,您知道臣在宫里的日子是怎么过得么?宫里又冷又寒,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哪里比得上以前和三殿下策马奔驰来得自在……” 他陪在三殿下身边,锦衣白马,来去如风,可他却亲手害死了那个将他视为兄弟的容阛,不知廉耻地投进容阙的怀抱,最后被困在凤君的位置上,被容阙当摆设一样关进了宫中。 他原本是容阛身边的侍卫,本该对容阛忠心耿耿,一心为容阛打算。 可他却在一次出游中见了容阙,一来二去就对容阙不由自主地痴迷了下去,在和容阙天长日久的相处下生出了二心,一时鬼迷心窍,联合容阙里应外合骗了对他深信不疑的容阛,亲手将容阛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眼看顾成君的剪子就要再次刺下,容阙的眼睫抖了抖,脸色惨白,颤抖着闭上了眼,他毕竟过了年富力强的年纪,再也没力气反抗,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门外就冲进来了一个白衣男子,见着倒在地上的容阙,神色不由变得惨白起来,神情紧张地叫道:“陛下!”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容阙紧紧地护在了怀里,将背对向了顾成君,竟是打算生生用身子挡下顾成君手里尖锐的剪子,畏惧地看了一眼顾成君,低低道:“凤君息怒……要罚,就罚惊澜一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