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的心
岁的他,经验比许多人都要浅。 那个受伤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意识,在醒来后,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洛里听说这人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是旅人的打扮,背囊风衣,腰间挂着水壶,除了一把用来砍灌木的短刀之外,没有别的武器。 估计是在旅途的路上中了黑巫术一类的,大家猜测。 当然,外来者被带到与世隔绝的镇子里,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放他走。 每个外来者在走前都得在镇子中心的女神像前接受“洗礼”,将他们关于这里的记忆消去,才能离开。 更何况他还中了黑巫术——最危险的黑暗魔法,那就更危险了。 —— 男人叫杰拉德,杰拉德.沃森,是个旅行者兼商人。 被剃了头发后,他头上短短的一层圆寸在太阳下发着光,因为黑巫术而被切除的断肢部分整整齐齐地,在背心外露出短短的一截。 镇子里残疾者其实很常见,因此当杰拉德在集市里行走的时候,没有人因为他的的断臂而害怕,更没有人躲着他。 杰拉德被安排住在一个小房子里,每天接受诊疗与复健。 当轮到洛里值班的时候,他本还有点紧张,而同行的护士叫他放心。 “一开始我也怕,可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没事的!” 她这么说着,边敲响了小屋的门。 “进来。” 护士轻轻推开门,与洛里一起进到室内。 “这是洛里.希尔,这个月负责照顾你的治疗师,”她向他介绍洛里,“别看他这个样子,可是年轻一批里最有潜力的噢!” 洛里局促地跟杰拉德打了个招呼,不敢看他的眼睛,将视线集中在他那一截断肢上。 “我叫洛里,你好.......” “不用那么紧张的,孩子,”杰拉德倒是亲切,将一只手伸到洛里面前,“我女儿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如果我回去见她的话。” 洛里小心地抬头,看着杰拉德——一张经历过风霜的男性的脸,脸皮薄薄地饱着颧骨,眼角长着细纹,唇上还有粗硬的胡渣。 刹那之间,之前还盘桓在洛里心中的顾虑似乎减轻了一点。 他也微笑着伸出手,与杰拉德回握。 —— 是夜,洛里从床上起身。 在门边取下一根棍子后,他推开门,去了外面。 几乎每个晚上,他都会到镇子外的山丘上练武。纯为锻炼自己的体能——以前在孤儿院时也是这样的,不过那时候洛里满心以为自己的天赋是攻击谱系的。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魔剑士,或者,至少是个狂战士。 只能说,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霸凌过后留下的疼痛似乎依旧鲜活,在身上隐隐作痛,洛里摇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些。 在把棍子朝半空中挥舞了五十多下后,洛里听见有人来了。 他很快收起手里的东西,看向动静的方向—— 是杰拉德。 对方看见是自己,似乎有些意想不到,但很快对他展开一个微笑。 “你睡不着吗?” “嗯。” 洛里松了口气,将棍子放到一边。 “您也是?” “唉,是啊,”杰拉德朝夜空伸了个懒腰,用他仅剩的一只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