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住了。

    “因为这个身份，我小时候可惨了，”洛里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

    “后来，我去了边境的治疗师小镇，在那里过了一段平稳日子，直到……那件事发生了。”

    从洛里的话里头，劳伦斯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距今快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屠杀案，受害者几乎全是治疗师，而始作俑者虽然被推断是黑巫术的使用者，但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难道，你是那次屠杀的幸存者之一？”

    这么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尽管身上拥有强大的治愈力量，可洛里还是将自己伪装成狂战士的原因——他想要复仇。

    而治疗师的魔法一般不具有攻击性，就算进行了大量的体能训练，依旧赶不上生下来天赋就是攻击的人……

    因此，他才会依赖药物，来促进“狂化”的吧？

    “嗯，”洛里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倒不如说，整件事情，都是我引起的。”

    劳伦斯对他现在仿佛置身事外的样子感到惊讶——怎么会有人可以面不改色陈述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创伤？

    但很快，他又转念一想——从治疗师变成狂战士，洛里要经历的，一定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也要残酷得多......

    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或许已经习惯了如此血淋淋的记忆的存在？

    “他被黑巫术感染了，我们就为他做了切除，然后我……那时候和他关系很好。

    “后来有一天，我想到给他接假肢的事情，在问了之后他同意了，然后我也这么做了。”

    说到这里，洛里停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紧抱住自己。

    劳伦斯看见，他在发抖。

    “我用的是魔物材料的假肢，因为那时候想的是它的性能会好一些……而且他也确实想要这个，于是就……”

    听到洛里的话，劳伦斯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说，他体内还残留着黑巫术，因为你用魔物材料做的假肢接上断处，‘献祭’发生了，反噬也重新开始了？”

    “对，都是我的错。”

    洛里收紧双臂，将自己搂得更紧了。

    “如果我没有这么做的话，他也不会……”

    这么说一切都说得通了，劳伦斯想，为什么那次在酒馆里的时候，洛里会那么做——因为被黑巫术完全感染的人，无论是记忆，外形还是性格，会被黑巫术改变。可以说，在感染发生后，控制个体的将不再是自我意识，而是黑巫术。

    但，除了被寄生部位，作为黑巫术的寄宿中心，只有它不会变——因此一切还是老样子，只要将其破坏，被黑巫术寄宿的个体也会消亡。

    所以洛里才会在打晕那个头目后，将他的假肢拆下来折断。敢情是因为它与他为凶手接上的假肢过于相似的缘故。

    ——

    忽然劳伦斯明白了，为什么就算安危未知，洛里会进到“门”里面来。

    他用眼神询问洛里，而对方无声地对他点了点头。

    那浅色的眼瞳中，有橘红色的火光正剧颤着。

    “之前那只怪物对我说，他要找我，然后昨天……对，就是不久前，我在森林里碰到了他，而他走进了‘门’里面。”

    他的仇人没有被黑巫术侵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