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淡云玉树,涂花沉湖(微孕交)
也无法将帝子的寝宫,变为下一个桃源。 暂且离开玄翊沉重的心思。大将军说得不错:心事像他那样重,迟早搞坏身子。 另一头,给他抛下的人间事,未必曲折就少些。 接下来的一小段故事,要从皇宫中的一名侍卫说开去。 这侍卫出身书香门第,可惜家道中落,他又要强,于是刻苦习武,使得一手潇洒美丽的好剑法。因人长得品貌雅致,谈吐知趣,远高于其出身,被一皇亲国戚看上,认作干儿子,转手又送进宫,做了侍卫。 后来皇帝登基,清洗了皇亲国戚,这侍卫被皇后暗中保下,改名寒鸦,从此与那皇亲国戚再无瓜葛。 寒鸦半生拼搏,虽未光耀门楣,至少为自己挣了个好前途。 ……看似的好前途。 皇帝独宠将军、封赏贵妃的那段时日,皇后寂寞憎恨,将寒鸦召入宫中,做了男宠。 寒鸦文武双全,读书不可不谓专心,习武不可不谓艰苦,无论谈吐、诗文、音乐,还是舞刀弄棒之事,均是世间的佼佼者,若有个好出身、好命运,此刻早是千金小姐们争抢的对象。 他做干儿子那段时间,提亲的人也不在少数呢。就算进了宫,女官们也围着他打转,险些成了亲。一切都被那一件又一件的倒霉事摧毁,最终保他一份前途的,还是脸蛋与身子,使他能够去做皇后的男宠罢了。 至于什么诗文,什么音乐,再高雅如明珠般的才华,不过都沦为伺候权贵的一份点缀。 对此残酷世事,寒鸦早已默默接受,不再对抗自己孤苦不公的命运。可惜,哪怕是与皇后上床,也不是什么安稳差。除了掉脑袋的风险,还有额外的隐忧。 ——绝不可被皇后发现自己的身子与寻常男子不同,否则自己真是掉进阴沟也出不去了。 寒鸦是阴阳之身,如此他那品貌,才比寻常男子多出许多魅力,教皇后一眼相中。 他万分小心,万分谨慎,以至于面上常常带着淡淡愁容。 庶出的大公主常常来皇后宫中请安,见到他,觉得他风姿特别优美,暗暗倾慕。后来听说此人文武双全,气质脱俗,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大公主已成年,庶出之身,周旋在复杂怨恨的后宫中,早早通晓人事。皇后与寒鸦的关系,她轻轻瞧一眼便晓得了。 即便如此,她也满心为寒鸦的命运哀叹,对他的苦痛深为同情,认为此人品格,绝不应困于后宫泥潭。 哀叹又如何?这份心事只能藏于胸中。 随着贵妃那莫名的升仙之事,皇帝大发雷霆,报复似的夜夜来皇后宫中下榻,后宫的氛围,也就随之悄悄改变。 这日大公主又来请安,却不见寒鸦之身影,眼前皇后满脸嫉恨,显然是气愤不已。 皇后复宠,怎地还是这般神色? 大公主莫名,差伶俐的贴身宫女多方打探,方才晓得:皇帝昨夜偶然瞧见寒鸦,围着他打了两转,就把人要走了,说调去值守皇帝的寝宫。 ……哎呀,那人怎么这样命苦…… 夜深人静之时,大公主愁绪万千。 自此她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寒鸦。 再遇到那人,事情就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清朗寂寞的夜晚,大公主遣散宫女,独自在御花园中散步,望着隐在淡云背后的月色,心里无限寂寥。 蓦地,几声隐约的呻吟钻入她的耳朵。 声音极为不堪,又极为艳丽,情切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哭泣。 “……不……不要……陛下,这里是御花园,会有人……——唔……哈……哈啊……啊……” “得了吧,小鸟儿,你怎么还怕人看呢?不是人家越看,你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