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休养生息，剑冷雪寒

    白蛇帝子过来，见情人安睡，身子除却需要休息，并无其余不妥，心里暗暗愉快。

    小公主却躲在庭中，独自垂泪。帝子疑惑不已，走过去问：“为什么哭呢？”

    原来小公主偷听了父亲和弟弟的谈话，心情悲伤。

    “……是我太过依赖父亲，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想随弟弟下山，可他不许我去……”

    “你还是个孩子呢，弟弟皮糙rou厚的，不可和他相比。”

    玄峣在远方，打了个喷嚏。

    他跟皮糙rou厚几个字，真是毫不沾边。但要和jiejie并论，也可勉强扛起这垫背的责任。

    “我既不能像弟弟那样下山，也不能像七哥哥那样帮你做事，父亲一味哄我，还为我的事生气，险些气坏了身子，我生下来又是做什么用的？伯伯们都这样厉害，甚至用不着我嫁人来笼络人心呢！”

    帝子莞尔。

    “你的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呀……”

    “父亲这阵子身子不好，又喜欢在桃源住，爹爹每次跑来看他，还得变成这副模样。……我想来想去，只有同弟弟走，是最好的办法。但他说我到了人间，也没有起码的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为什么这么弱小呢？”

    帝子闻言，心中一痛。

    他二人这两个孩子，真是各随双亲一方。小公主眼下这些心急的念头，和他儿时多么相似。他也因过于痛恨自己的弱小，急于求成，乃至于留下了今日的遗憾。

    这时玄翊被他们两个吵醒，披衣出来了。他面色有些苍白，人还是健康的。

    “父亲……”

    小公主嗫嚅。

    “弟弟说得没错。”

    玄翊很冷静地说。

    “你生得娇美，现在个子很小，人又不谙世事，这样的你，哪怕去了人间，也会被不轨之人盯上和欺负。那十二帝子刚生下来，力气便大到让你动弹不得。世间就是这样不公平。你纵是心里着急也没用。人与人的生存方式，从来就不一样。”

    ……太无情了。帝子暗叹。

    帝子柔声劝女儿：

    “我幼时，做了好长时间的蛇，只会拿尾巴拍地板，对着父亲要抱抱，比你可是丢人多了。我的二弟，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因为他那大哥没有人身，自打父亲生了弟弟，就不愿意出来见人。”

    玄翊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微微一惊，不由瞧着他。

    只听帝子又道：

    “……我的女儿一点也不弱小，至少比她爹爹强多了。弟弟么，是偷了你父亲的许多能耐，你父亲当初就非同凡响，他那肚子偏心，把能耐都给了弟弟，这不由咱们说了算的。咱们只是普通的家伙，时日一长，自然会长大，到时就比现在能干。等你变成一个大美人，弟弟一定对你服气，说不定整日缠着你不放呢。”

    “我……要弟弟服气，我要学术法。”公主小声回答，“羽大人说，弘大人的术法是最精微的，天底下无人能出其右。我要和弘大人学……弟弟急着下山，往后术法就比不上我了。”

    玄翊的术法，都是父亲教的。他自然晓得父亲的本事，于是拍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