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恍然梦醒,宛如初见(微)
谁又能找得到呢? 他这十年过得忽快忽慢。一会儿恍然梦醒,四季不见影踪,一会儿瞪着眼睛,时间宛如凝固而不流动。 他嘲笑神将他看得太轻,以为他的爱是凭借一时情欲随意行事,不信天地间还有心这种永恒。一边笑,一边想到,神终是比他自由而不听耻笑的,自己连嘲笑的资格也难有,更加痛恨起自己的无力。 魔火之神几次来到他的身边,想要开口,又怕惹至高神不高兴,最后背地里暗暗叹息,悄悄走了。 白蛇天帝十年如一日地固执,将天庭统治成一座稳固的城堡。人人都敬他、怕他,无形中带来了震肃人心的安宁。 天帝的爹爹大将军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将军总以为自己的弟弟性子过于仁慈,像儿子这样做天帝,才最合宜呢。 总之,天帝沉湎于孤独,孤独也乐意跟着他。有时他远远望去,上皇的花园里,小公主夫妇同孩子们幸福地玩耍,远离这里的阴沉。 这样是极好的。幸福的景象若离得太近,也令现在的他心烦。 白蛇天帝虽信任父亲和女婿七帝子,却甚少对他们敞开心扉。那个能够让他敞开心扉的人,同他隔着漫长的时间。 天帝想:他怀的那孩子应该诞生了吧?不知身子是否恢复好了,有孩子陪他,大约不会寂寞,他原本非是个特别情浓的人…… ——猜得有几分对。 洞府里的时间果真奇异。数日过去,小龙长得十分雄伟,睡在玄翊的身上,沉甸甸的。 玄翊一刻也没放弃寻找出洞的法子,但那洞府仿佛无边无垠,无论走出去多远,最后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不时听到至高神讽刺的低笑。 没有白天黑夜,自己的时间感亦已错乱,仅能通过小儿子的体型做基本的估算。 “……长这么大,该有八、九岁了吧……” 这样想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色,倏地消失了。 眼前一阵晕眩,再清醒时,还是自己和帝子原先所处的那片旷野。自己竟从未离开过,只是陷入了异界的狭缝。 真的过去了十年……? 小龙在脸颊边温柔地蹭他。 玄翊明白儿子的意思,坐上它的背脊,飞往天庭。 据说那日,白蛇天帝正伏案工作,昏昏沉沉,猛地若有所感,抬头睁眼,只见阔别多日的爱人,携着一条陌生的水火魔龙,站在自己的面前。 天帝愣了许久,怔忡地望着玄翊,以为正在做梦。 十年之期愈近,他越不敢做梦。生怕一切都是欺骗,都是镜花水月。生怕承诺变成一场虚无,远去的爱人不会再回。 听闻那条水火魔龙,用龙语低声道:“爹爹。” 玄翊一看天帝的模样,不变的眉眼间累积着阴沉与痛苦,藏在不再对旁人坦白的目光里,他就全明白了。 ……我又欠了他…… 玄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对不起,老是让你为我吃苦。” 他不晓得该说什么。 二人都能言善道,都曾毫不吝惜地对对方坦诚自己的心声,那些话仿佛还响在昨日;眼下,有何言语能说分明?对玄翊而言,数十天不算漫长,如何与天庭的时光相提并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