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宝贝
母也想他能够活的自由自在一些,这样的纵容更像是对一个患者的临终关怀。 白釉决定来苏城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注意身体。 在白釉刚重生那段时间,他愿意检查身体,又特地跑了一趟瑞士,约了上辈子其实并不愿意做的手术。 父母是怎样的表情呢?很微妙,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欣慰、喜悦,有时候你分不清到底是患病者更痛苦,还是他的父母更痛苦。 病痛折磨着自己,而心里更为苦涩的还是他的父母。 有时候白釉觉得自己的降生根本不是上天的礼物,而是给他们一家的磨难,也幸好他们家有钱,如果没有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白釉从小就练就了一副不悲不喜古井无波的性子,有益于身体,有时候他已经分不清他本身就是这样冷淡还是后天的。 他是真的不想挣扎了,他的人生就像一池死寂的湖水泛不起丝毫的波澜,他想做寻常人可以做的事,去游乐场、去骑行、去吹吹风、熬夜喝酒抽烟…… 他活着难,或许周围关心他的那些人更难。 白釉不是没有和命运抗争的勇气、没有披荆斩棘的决心,只是他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天,也活的肆意而潇洒。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父母用尽办法想再生一个,但他们也在想一切办法治好你,那几十年的相处和偷偷地哭泣不是假的。 白釉努力证明他不是累赘,可他从来就不是父母的负累。 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父母请了个代理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又怕弟弟的存在会让自己觉得不舒服,就那样守着自己,日复一日。 那样健康、可爱的小孩,自己怎么会不喜欢呢? 至少他陪在父母的身边,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认识顾星临的那几年,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过的很有趣。 “男朋友家里。”白釉怕说金主家里会震碎阿姨的世界观,于是换了个称呼,总之迟早都是。 但是男朋友这个名词带给阿姨的冲击还是不小,刘阿姨提着菜篮子愣了半晌才说了句:“少爷开心就好。” 白釉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摸了本书来看,听及此言抬眼微笑回了一句:“谢谢。” 周围的人温柔的善意都值得去珍惜,因为他们本身不必这样做。 “阿姨以后就来这里为我做饭吧。”白釉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忙碌碌,上一世到自己的生命尽头,刘阿姨的头发发了白,脸上多了许多的沟壑,不像现在这样年轻,却还是日复一日的为自己做吃的,只盼着自己能够多吃点。 其实这样多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雇佣关系那样的简单。 刘阿姨将排骨炖了下去,转过身来看向白釉,眼底带着几分慈爱的欣慰,又像是无奈地到门口去赶白釉:“哎呦,我的好少爷诶,你可别在门口站着了,油烟大,就在客厅里等着吃就好了。” “好。”白釉选择妥协,他站在这只会更让人cao心。 少爷这个称呼硬生生地被许多人叫成了昵称,听起来只觉得亲昵,习惯了也懒得去改变,白釉干脆将行李箱拉进了房间里,开始整理东西。 等到整理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