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从那个小男孩懂事起,就没想过长命百岁
白釉第一次见顾星临是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彼时的顾星临三十岁。 在此之前,他只听说顾星临年纪轻轻就在苏城顾家那样混乱的家族里杀出一条路来,坐上了掌权人的位置。 光是耳闻他的事迹,便知晓他是怎样的手段。 之后并不满足于江南的市场,并且将产业往北扩展到京城来。 那时候的白釉已经算是白家的半个当家人,京圈都知道他白少爷的名号,可不是什么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即便是病秧子,那也能在生意场上同老一辈竞争的对手。 可是那一次,在东郊的那块地的招标会上,白釉输了,输给了顾星临这个才打进京城的外来者。 之后就好像对上了似的,白釉多出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也旗鼓相当的对手,他把顾星临当做了假想敌,生活莫名地多出了几分滋味来。 作为乙方的他们出现在甲方的酒桌上,也或许作为合作伙伴共同投资一个项目,也或许作为对方的甲方或是乙方,诸如此类的场景。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总之,赚钱嘛,不磕碜。 偶尔也聊过几次,顾星临谈吐风雅,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风流浪荡,或许传闻是真的,这样的顾星临也是真的。 “顾董真会做生意,这样的价码拿下的项目,能赚多少?”白釉路过人身边不经意的一句嘲讽。 却也被人云淡风轻地回敬了过来:“赚多少也是赚,总好过有些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各色的酒会上,总见人带着形形色色的舞伴,有男有女,可真是如传闻中的荤素不忌。 后来想想也真是可笑,白家的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多了去了,为什么他总是和顾星临不对付,心绪莫名的被他所牵动,就因为顾星临长得好看一些? 还是同龄人的那种势均力敌的惺惺相惜。 白釉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强大和风轻云淡,就像顾星临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风流浪荡,不过都是保护自己的伪装。 在这层看似无坚不摧的伪装下,包裹着的或许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白釉被人吸引,不可否认的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了进去。 顾星临润物细无声般地闯入他的生活和生命里,也或许因为心上有裂痕,光才能透进来。 甲方劝酒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身边的这杯酒替换成了水,在只有彼此的场合也从不抽烟,偶尔会替自己挡酒,也会替自己赶走那些狂蜂浪蝶。 不可否认的是,顾星临这样的交际花更适合这个虚与委蛇的浮华世界。 白釉没告诉他的是,其实他本身就是个烟鬼加酒鬼。 顾星临或许查过自己的资料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才对这个竞争对手做到如此细心照料,至少那时候的他是这样以为的。 在白釉二十九岁那年,心脏机能急剧地下降,医生劝他休息也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地进行着他的生活,他管理白家的那几年,白家的产值翻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