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x易牙】畴昔之羊
吧,你们婊子配狗,恨着总比爱要活得长久。” 彭铿嗫喏低语,声音轻得几近死去,像是夜风回荡在他眼中的洞窟。 余洋后知后觉,这句话大约不止对他一个人说过。 06 他终于下定决心逃走,那天的太阳还未落尽,夕光荏苒,一线橙红抹在廊上,照的天地都是暖色,好似满目希望。他只带走了那一把刀,刀柄上经年累月沉积着故人的手温,临行,神差鬼使地,他再次跑到那里去了,明知不得,仍旧舔湿了窗洞,将残目合契地填满缺口。 六月初三,是宴仙坛放赏的日子,因人而异,许是一场梦境,一对眼睛,一次喘息,是心中最深刻的希冀。 视野中一床猩红的褥,如他每日所见的尸山血海,其中白发侍卫抱剑睡去,当然,说是昏迷更应景。 高傲的眉宇,锋利修长,在梦中都有难以摧折的模样。他就这样赤裸地靠在易牙的怀抱里,无知无觉地摆出yin荡的姿势,美丽,又洁白,像一只完好无损的花瓶。 潮热的手掌在脖颈合拢,十枚指印并成项圈拘束的形状,易牙踌躇不已,不知是否该把雉羹从那场美妙的情梦中唤醒,叫他如自己一般,从人间残忍跌落地狱。那样干净的人,骤然遭辱,又是怎样的心情。 然而,望他端凝风姿,稚气神态,在臂膀中沉眠,多衬白衣,多像从前,终是不忍。 1 于是易牙什么也做不得了,只好吻他,将唇在手背上用力擦拭过,哀悼一样吻他的眉心,持续不断,战战兢兢,好似透过一副相似的心境,吻过去那个寸寸崩裂的自己。 余洋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那样一个人被推倒,被进入,被打开双腿暴虐地jianyin,心中只觉惨烈——比无辜者更惨烈的是施暴者,睫下永远酝酿着混浊的泪雾,不配透明,藏着许多肮脏情愫,积攒众多,不堪重负,一滴滴坠落。 这样的眼泪也曾落在他的手心,他快乐地承接,而后把少年的口鼻按在那碗鲜美汤羹中,见他雪白面孔泛起异样的熟红,泪水激起涟漪,何其美丽。 “当日你为政,而今我为政。” 少年雌伏身下,深深一吻,甜美得要命,刀尖在爱语中穿透胸膛,利落地剜掉君王为人的那颗心。 “王上,王上。” 易牙反复地念,语气那么柔媚那么动听,朱色瞳仁中央赫然流荡yin欲,好似是天生的恶人天生的娼妓,以身做污点,把史书上的明君拖进地狱。 他伸手,将胸膛下那颗泵动不止的血rou拿出来,指尖像爱抚君主的yinjing那样熟练挑拨肌rou之间黏连的部分。 “啊…啊啊——” 王立时一颤,全身的神经都极大地战栗起来,喉结滚动,嘶声喟叹,在谋杀中绵绵不断感受到的是有如交媾的快感,魂魄立时四散,其中一缕,被刀刃拘住。 1 失去灵魂的人与野兽何异,他刹那间疯魔,饥饿催促着他狩猎的本能,演化千年才褪去的野性,如今又从海底浮起,他贪婪且绝望,孽欲流遍身体,为求生不惜抛却自己,如此情形,俨然是当年匍匐在脚下的可怜少年,王残存的理智艰难分辨出那一刻的情感,竟是无比快乐的。 “王上从前把臣当做婊子,现在却做了臣的狗。” 易牙狂笑起来,眉眼中流露出接近癫狂的美感,将要破碎。 “王上,用膳的时候,您该听臣的话。” “你想活,就吃下去。” 那颗热突突的心脏在掌中跳动,少年的眼泪簌簌而落,清澈透明,落在掌心里,给rou块涂抹上一点点盐分,他的泪水是上古时期最好的调味。垂一双目,承了满手清泪,是要引他去尝,豺狼已到了衰朽之躯,本能大于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