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少主】成神
烫灼热,我竟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痛恨多几分,还是怜爱上一重。 我们曾经同在一个zigong里,如今交融吮吸,好像又是幼时亲密。两具颤抖的身体紧挨在一起,比最近的距离还要贴近,像是两尾枯渴的鱼,相濡以沫,用唇,用吻,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呼吸。 书简上的圣人话语字字诛心,我们做的是儒生,习的是正礼,本不该如此相依。 可寂寞与恐惧足以让任何一个清明圣洁的人都接近疯魔,更何况两个未谙世事的孩子。 我少年时翻阅典籍,读到伊邪纳岐与伊邪那美,读到那座孤岛外茫茫的海水,小小的陆地上,这对兄妹不得不结为连理,排遣万世的孤寂,连神明都不由得怜悯。 空桑中多的是不变的面孔,不变的身影,十年如此,百年亦如此,春去秋来,花开不败。我与他,竟是这不变中唯一的变数。 我只有看着他,他只能看着我。无论是抽长的身体,还是变调的嗓音,我们只有从彼此身上才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我们又何尝不是在与世隔绝的孤岛里? 但凡有一个外人,或是我们并不生于空桑里,事情都不会是这个结局。 腿根的肌rou几乎被撕裂,他的发梢起落,牵起欲望的手段比任何人都要娴熟。 我在他掌中翻覆,云雨纠缠,生死临界,窒息的边缘只得呜咽着改口,说,不要。 不要。 不要了。 待人冷淡的少主难得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可话里却是字字真心。 我其实也不愿做神明。 03 晚风掀起帘帐,漏进一线明媚的月光,恰好照在抓痕未退的脊背上。一道破皮的血迹被照得尤其亮,光明与黑暗泾渭分明,割裂出两幅奇妙的景象,向下是糜烂,向上是温软。 他温柔地亲吻我汗涔涔的额角,口中仍有松子糖的味道。 潮水绵绵,海浪迭起。 我彻底脱力,湿淋淋的倒在床上,仰头望见他湛蓝的眸子里盈满融化的月光,好像他一俯首,就要倾泻下一片银色的汪洋。 “这是你说的,不要去当神。” 哥哥狡黠地笑了笑,眼角却折射出晶莹的微光,温暖的水渍顺着无力的膝弯淌到腿根,仿佛他低语时潮热的吐息。 “做梦。” 我啐了一口,抬腿踢在他肩上,他笑吟吟地避开,掀起被褥勾住我的腰。 “别睡,再说说话。” “…说什么?” 我有气无力,不想理会这个使阴招的臭傻逼。 “说喜欢的人。” 哥哥单手支着下颌,伏在枕上,柔软的神情里有一派孩童似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