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易】莫醒我-02
生。那并非不喜欢,一颗心早在许多年前就暗自染指过他,他想要伤他是出自太过界的亲爱。问题少年在早晨的汤里得到了短暂的安全感,他的强硬自尊里充满了一种不堪承认、却暗自欢喜的、耽于世俗的快乐。 食不言,两人各做各的,盛饭夹菜,狭小餐桌上只有瓷器叮当的声音,鲜美汤水放在中央,白雾袅袅上升,满座氤浮香气。易牙脸色模糊,从始至终看不清什么表情,但目光很温柔,很远,又使他不禁生出那种幸福的错觉了。他不动着,凝视着汤水里另一个人的倒影,见少年羞涩低下的柔软发旋,若有所思,忽而淡淡地笑了,仍非喜悦。神情中仿佛有从遥远的地方落下来的无边悲意,余洋似有所察,抬眸,目光对上他领口揉皱折痕,不知何时竟落出吊坠半边金光闪烁的阔脸。 “我哪里都不走。” 易牙忽而如此说,轻声细语,犹如一种承诺,砸在平静气氛上涟漪震荡,重得叫他信以为真——不分离,是这些年易牙对他说过为数不多的真心话。 结果没多久就发现这个狗男人简直撒谎成性。 隔了几日,余洋因为升学的事情临时要见他一面,临到公司楼下,又忽而站住了,玻璃门映出一个人影,阳光点在肩上若燃烧的火,五官轮廓迷糊不堪,镜中人剑眉星目,生气勃勃,却陌生得不像自己的脸。 他正想着是自己如何一夜之间长成大人,进入大厅,正遇见与易牙同部门的组长灯影从电梯间里出来,长得一副妖孽样,深粉长发直披下来,高挑身量,体态妖娆,黑西装亦很艳丽。 我去…这娘炮sao得没边儿了。 余洋本能感到了一股危险。邓影见他退避得如此明显,反而笑了笑,眼角弯成月亮形状,难得见到那人玩到这么年轻的小家伙,脸和身子都颇美,到底是好人家的傻白甜还是天生找苦吃的蠢蛋,于是便主动将迎上来,轻声细语问他找谁,声音天成蛊惑,很动听。 “你说找易牙,这个时间吗?” “不可以吗?”余洋反问,眼神仍旧警惕。 “哈…你误会了,他最近忙到自己都顾不上了,现在…大约无法照顾你吧。” 电梯直达顶楼,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束光犹如引诱般落在地毯上,离他的鞋尖很近,几乎触之可及。余洋站在电梯内迟迟未动,此时才意识到易牙从未向他透露过镜子的那一面、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霎时心跳如鼓,危险的直觉仍未褪去,原来潜意识的谨慎不是对灯影,而是源自门后的镜中世界。 他行将踏错,决定走向那个足以颠覆的秘密——即便后来他明白,这个秘密是注定要被残忍撕开,就像他的人生是刻意被败坏——这是易牙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死不能改。 木制门板厚重无声,没有关严实,他果然果然从光流的缝隙里看到易牙——只留一面侧脸,两侧鬓发蓄下来,随应允的动作,微露点点莹白鼻尖。 视野狭小逼仄,使得瘦的更瘦,看他像极枯枝细柳。真怪,余洋分明记得梦中他的身躯应该更加丰盈。他不了解易牙,却也耳闻易总管在公司里是不可一世的人物,在对面人跟前,却显得意外的谦卑——几乎到卑微的程度了。 不知那个人说了什么,易牙怔了一下,随即领命,微微颔首,声音压得很低而很平静,神态中有一种落子无悔的苍白感。 “好的。” ——就背对着他如此跪下去,动作轻缓,腰腿从一条很长的线折叠变短,直到能被人一手握住。落在余洋眼中,他求欢的过程漫长得好似永恒,可实际是那么容易那么快,一眨眼,沦作掌中之物。 办公室里一面深棕帘幔落地窗,一面是刷得很惨白的墙,正中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