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鹄】白羽
了小时候的少主,缠人,却也可人。 鹄羹只是静静瞧着那双泛蓝的眸子,发梢的红色,心都要软成一汪春水。 这是少主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心中的怜惜与本能占了上风,他叹了口气,见四下无人,左右是他先回来的,少主带着一堆人,也不会突然出现。索性咬着牙把碍事的衣衫尽数褪到枕上。白发的食魂光裸着洁白的上身,耳尖却熏红了,绒绒白羽下,恰可是纤纤细细一截后腰。 当时脱得又多潇洒,现在光着就有多难堪。 少主陡然清晰的呼吸似乎拂在了他的脊背上,温度如斯guntang。 实在是… 孩童微小的吮吸声,咂嘴声,还有喝的太急呛到时低低的安抚声,在这片尴尬的沉默中愈发明晰起来。 …过于安静了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苦笑。 03 若是要你掰着手指头细细想来,比起锅包rou佛跳墙这些,往后在空桑少主的生命里大放异彩的食魂,看似平平淡淡的鹄羹,反倒是初见时给你留下最深印象的那位。 孩童的记忆总是暧昧模糊的,幼时的你,视线尽头永远藏着一抹白色身影。 比光要柔,比雪要暖。是你仰尽了头,才能望见的,最高远的天穹之上,粹白色的流云。 如丝如缕,如缠如絮,目之所穷处,那抹流云生就一副摄人的风仪,自不可侵犯的天际纵身一跃,滚滚红尘中,翩然化成幼童手心一枚绒绒的白羽。 然而少主终究是会长大的,繁华入眼姹紫嫣红,远比淡然温和的纯白更有色彩。就如空桑,三界美食之乡,万千食魂归所,总不会只有一般滋味。 沧桑的食物语翻过一页,将那枚至纯至白的羽毛带回。 你确实已经不记得了,幼时的记忆本就零星,忘了就是忘了,没有开始就消散的沉溺,似乎不能正当称作薄情。 但你依稀记得,你那时确实是很依赖他的。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你看见年幼的自己走在廊下,满天的雪花,你伸出手去,接住了皑皑飞雪中一枚藏匿的软羽。那一瞬触感温软如玉,再看却是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指间拈着一枚讨好的糖球。 你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人逆光之下清丽的眉目,却怎么也看不真切,就好像这个人曾在你的生命中被抹去了颜色,只能听见他温柔体贴的嗓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唤着“少主”。 你猝然惊醒,窗外仍是夤夜时刻,茫然四顾,廊下飞雪依旧,可手中没有白羽,身边也没有他。 再后来,空桑过了很长,很久的一段年岁。 草木调朽,风光尽退。 旧日的废墟中,孤身一人的空桑少主撕毁了旧日的契约,满目泪光中,却见那崭新的命格纠缠里,走出了一位旧人。 不见他逆光之下的眉目,只听闻那一声温和柔软的: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