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观察

仪器运作的嗡嗡声低沉规律，宛如心跳的回音。依弗依然专注於手中的工作，指尖轻触键盘的声音清脆，偶尔翻阅萤幕上的数据，彷佛完全沉浸於手头的任务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实验室依旧宁静，依弗的工作节奏不曾打乱，只有079的目光静静追随。他并未离开，依旧坐在检查台上，默默观察着依弗。

    依弗察觉到那份注视，轻描淡写地问道：「你能吃饭？」

    语气平淡，彷佛只是顺口提问，然而目光却没有离开萤幕。对於EX.079的身T状况、细胞基因的变化，他早已熟知，但对於这些生活细节，他很少深入了解。

    079稍作沉默，随後淡淡回答：「能。我保留了部分消化系统，但进食对我并非必要。主要的能量来源是内部动力核心，进食只是辅助。」

    依弗轻轻点头，并未多说，继续专心处理数据，像是这只是一条平常的资讯。

    079停顿片刻，继而又补充道：「艾瑞和伊莉莎白说，这样b较正常。」

    依弗抬起头，目光微微闪烁，却并未回应，似乎这个话题并不值得多加讨论。

    实验室里的机械低鸣声与键盘的敲击声交织，成为唯一的音符。

    079继续保持着静坐的姿势，眼神不离依弗。

    他已经这样静坐了很久。

    依弗依然埋首於手头的数据，指尖的快速来回敲击，仿佛全然未察觉。然而，时间如水流逝，终於，依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蹙，抬头望向079。

    「你还不走？」

    079未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像是在深思，随後开口：「你认为正常是什麽？」

    依弗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你是指哪方面？」

    「我观察到人类的行为模式，他们的动作习惯、情绪的表现、各种情境下的反应……这些行为模式，是否能定义正常的人类？」

    依弗并未立刻回应，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回椅背，略微歪头注视着079，仿佛在评估这个问题的深度。

    过了一会，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一直在模仿人类的行为？」

    079并未否认，微微点头。

    「模仿并不等於学习，但你做得几乎无懈可击。」

    依弗停顿片刻，语气淡漠，像是对自己说：「你以前并没有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有这些下意识的动作。」

    079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细细琢磨依弗的话，随後低语开口：「那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着依弗，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你不喜欢吗？」

    依弗的表情微微僵y，那抹笑容让他不自觉地回想起了过去。

    依莱曾经带着这样的笑容对他，带着几分调皮和试探，而如今的079，早已不再是当年的依莱。

    「问题不在於我是否喜欢，而在於这是否还在控制范围内。」依弗移开了视线。

    079微微低下头，握住检查台的金属边缘，随後缓缓开口：「控制范围……是指战斗数据，还是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