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N工4（应该算是和J/完结啦）

：“我不知道。”

    沈琛笑了一下，不再像陈竞惯常见的那种没有温度的冷笑，而终于带上了一丝活人气：“那就听我的。”

    陈竞低垂着眼角，不肯看沈琛。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闷声答了句“好”。

    “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沈琛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睛，舌头卷走了一滴半干的眼泪。陈竞被亲得有点痒，不由扭过头去。他心里其实并不情愿，但不敢在沈琛面前表示出来，只是委屈地点点头。

    沈琛很满意他的乖顺，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他眨了眨眼睛，又有眼泪慢慢溢了出来。

    又哭。

    沈琛无奈至极，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陈竞立刻低下头去，肩头微微发着抖，大滴大滴的泪水砸下来，抑制不住的哭声听起来可怜得不得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重重遭遇几乎要把他压垮了，本来就算不得坚强的男人再也坚持不住，好像要借着哭泣把内心所有的不满与怨恨都发泄出来：“你、呜……你要害死我了……”

    “我不是……呜呜……我不是怪物……”陈竞哭得全身都在抖，话都说不清楚，“我明明、明明马上就能做手术了……没有你、嗝、也没有宝宝……什么都没有……”

    只有健康的、完整的、正常的陈竞，以及他普普通通、平淡安逸的一生。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沈琛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抿得紧紧的，好一会儿才冷漠地开口：“那只能怪你自己倒霉，谁叫你被我这种人看上了呢？”

    陈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是渐渐地又沉默下来，安静地掉着眼泪，只是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憋出一点气音，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

    沈琛伸手过去，硬生生掰开他紧叩的牙关，指腹抚过柔软唇瓣，沾上了一点血丝。

    令人着迷的血的味道。可是对象是陈竞的话，心里又不由闷闷地发痛。

    青年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不是怪物。”他说，然后将陈竞整个儿揽进自己怀里，手臂用力，尽量温柔地将他丰满绵软的身体紧紧箍住了。“你只是……你只是个倒霉的笨蛋。”

    “所以你才会遇见我。我不可能从你的人生里消失，但是宝宝可以。”沈琛再度亲了亲他，嘴唇很凉，让人想要发抖。可是陈竞被他抱得死紧，连颤抖的幅度都渐渐平复了。

    “要留下它吗？”

    小腹又被抚摸了，陈竞的大脑放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这句话空荡荡地一遍遍回响着，余音不绝。

    ——要留下宝宝吗？

    要……杀死它吗？

    绝望感一点一点地滋生，过往无数次上演的熟悉戏码重现。陈竞只能别无选择地承认，自己的人生注定无法回到正轨，只能任由它被沈琛拉扯着，步入另一条未知的、混乱无序的道路。

    可能确实要怪自己太倒霉了吧，从出生到现在，发生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一不在佐证着这个事实。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沈琛耐心地等了好久，怀中的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委委屈屈，又无可奈何地，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