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地主少爷美攻似乎有很多秘密的长工受)
面。所以就回来了。” 我说不出话了,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我在三年前的这个时候遇到了常青。那时候,我娘正在为我娶媳妇的事儿而整天发愁。 我家算是柳树村乃至丰田镇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家里有八百亩田地跟一间红砖绿瓦搭起来的六进大宅院。我爹死得早,我十二岁开始就被我娘催促着每天早起,像我爹那样穿上绸缎长衫,背着手慢慢踱到我家地头巡视。那些佃农们见了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亲热地跟我打招呼,“少爷来了。”我点点头,并不多跟他们多说话,只认真地观察着地里庄稼的生长状况,偶尔问一两句今年的收成如何。 我从早上吃完饭踱到中午,饿得肚子咕咕叫,回家吃了饭再出门,一直踱到傍晚都不一定都完整巡视过我家的全部田地。在这个土地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的年代里,顾家的富贵远近闻名。不害臊地说,我本人长得也十分不错,我跟朋友去镇上听评书的时候,他们一致认为《扬枪万家湾》里说的那个玉面小将军跟我有八成像。等我到了十六岁,已经有不少媒婆主动上门,给我介绍柳树村乃至丰田镇上的门当户对的姑娘。 我娘显见是愿意早早抱孙子的,但她的眼界太高,认为就算是镇上开粮栈的李老板家的千金都配不上我,媒婆们介绍的姑娘她都看不上眼。每天早上,我娘就叫管家陈贵架起驴车,拉着她十里八乡地转,去各种各样的人家登门拜访,去相看人家家里的姑娘。 但我娘每回都看不上她们,每回都只留下丰厚的礼物就遗憾地离去。相看了三年,柳树村乃至丰田镇的我娘看不上的姑娘们都出了嫁,再没有一个适龄的人选了。我娘慌了,托人去了三十里外的杨家庄想继续相看,但顾家挑儿媳妇眼光太高的名声早已经跟顾家的富贵名声一样传出老远,没有一户人家愿意让我娘登门,生怕自己的姑娘遭了嫌弃,日后说亲就凭白多了个被顾家挑剩不要的名头。 于是等我二十岁那年,依旧没能娶上媳妇。这时我娘开始求媒人去更远的外乡给她选个称心的儿媳妇,但柳树村的媒人都嫌顾家老太太麻烦,对她避之不及,一见到她就纷纷闭上房门不肯出来,把我娘急得大病了一场。 其实我心里也嫌我娘眼界太高。乡下人都想要儿子,好多女娃一生下来就被丢进尿桶里溺死了,谁家都是儿子多女儿少,谁家娶媳妇都难,可就是谁都不愿意生女儿。我爹娶媳妇的时候就是我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南方小镇上买了个姑娘回来,那就是我娘。到我了,本来我家富裕,娶媳妇比穷苦人家容易一些,但让我娘挑了三四年,就是原本容易都变难了。 我娘愁得每天都唉声叹气的,饭也吃不下,夜里一宿一宿地睡不着。我听着我娘的叹气声,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常青跟他的弟弟常松麟,就是在这个时候到我家来的。 那是一个霞光满天的傍晚,天气有点热,我从镇上的酒馆里回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往嘴里扔着花生米。有一粒花生米没扔准,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了一路,正好停在了常青的脚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叫常青,只是觉得这男人长得真高,我得半仰着脑袋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的脸有点像我在镇上天主教堂里见过的那些外国人,皮肤很白,眼窝深,眼珠发灰,鼻子高挺,下巴线条刚毅,是一种有点奇怪的好看,身材也壮实,胸脯鼓鼓囊囊的,胳膊从破旧的短衫下露出隆起的肌rou。 而跟在他旁边,紧紧依偎着的他的少年就比他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