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贫爱富3
呢。 我老婆一向是不赞成我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但任谁在生死关头游走一圈心里都得存上点火气,于是我老婆看也不看我们这边,靠着个货架往地上一坐,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上休息。歇了好一会儿,呼吸声才像是慢慢平复了。 等我出够了堵在胸口的这口恶气,就也甩着手往我老婆身边一坐,顺手又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两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往他跟前一递。 我老婆感觉到有动静,就稍稍抬起半边侧脸,脸蛋被压得有点发红,却也显得红润可爱了不少,至少不再是先前那样半点血色也无的样子。 “我没带校园卡……”他不接矿泉水,一双黑黝黝的眸子被剧烈运动下激出的眼泪浸得晶亮,嗓子也有点哑了。 “你说什么呢?还能要你刷卡?”听他这么说,我只觉得那种窝火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了,差点儿没给我自己憋出一口老血来,“不是,徐浩洋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你以前干什么不是我掏钱?行,就算咱俩真掰了,连这块儿八毛的也得跟我分清楚了是不是?老子是真没见过你这么冷心冷肺的——” 我老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忽然笑了,两枚小酒窝随着他的笑一动一动的,看得我把剩下的话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着什么急呀?我话都没说完呢。”他忍着笑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就像……就像以前一样,那么亲密地看着我、欣赏着我张口结舌的蠢样。“我是说,咱们跑得急,我是没带校园卡,你呢?你带卡了吗?” “……” 我用空闲的一只手把两个裤兜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摸到。 见我有点灰溜溜的,我老婆就笑得更开怀了,那是这么多天以来我见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你想什么呢?”他声音不大,只有我们俩能听见,尾音软得像是撒娇一样,“还觉得我跟你见外……什么话,我吃你的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靠。 我极力梗着脖子,但面前这可恨的、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却明明白白地映照出我一张红得爆炸的脸。我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是啊,怎么不是……喝水喝水!” 赶在我老婆笑得更促狭之前,我把矿泉水猛地塞进他手里,然后腾一下站了起来:“我刷卡去!” 我俩都没带校园卡,那就只能找人借一张了。 我环视了一圈现在这家超市里的人,总共可能也就十来个,全都穿着校服,都三三两两围着货架坐成好几堆,哆哆嗦嗦,偶尔才哭出来一声。 我找到刚才坐在门口不愿给我们开门的那几个人,还没等我开口,他们就战战兢兢地把卡举了起来,我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张,把手里的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跟校园卡一块递给收银台前那个神色呆滞的女人,想了想,又去货架上拿了两袋面包、两根火腿肠、两瓶酸奶,这才说:“结账吧。” 收银员接过我递过去的卡,cao作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我扭着脖子看去,电脑已经彻底黑屏了。 那女人呆呆地盯着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看,过了好一会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了呀……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有没有人来管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