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宏(8)
在那家伙告诉我的故事里,他的乾哥哥马尾和小法,曾经在半夜打破他房间的窗户,即便他早已搬离,却仍坚持原样,而他的爷爷NN拗不过他,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 只是我绕了屋子一整圈,却始终没发现有哪片玻璃窗缺了一角。 附近的巷子里,有一间还在营业的早餐店,我猜测那可能就是薛有捷以前常光顾的早餐店,於是走进去与老板攀谈,而老板不但还记得薛有捷,也知道他发生意外不幸离世。 我问老板,那家伙以前是不是常点猪排汉堡、萝卜糕和冰N茶? 老板立刻笑了起来,「对啊,他有段时间固定点那几样东西。平常他都是在店里吃完早餐才去上学,假日也是坐在店里吃完早餐才回家。」 「假日也是?他没有外带过?」我一愣。 「他从来不外带。」老板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把早餐带去学校,会被他班上的坏同学恶意加料;带回家里也会被他的两个姊姊偷吃,所以他每次都是在店里吃完,没有例外。」 会考前十天,我又去了趟薛有捷家。 「阿姨,你们搬来台北的前一晚,薛有捷有去同学家里过夜吗?」 「去同学家过夜?」薛mama先是惊愕,接着失笑,「鸣宏,阿姨不是说过了吗?那孩子过去根本就没什麽朋友,怎麽可能会到同学家里过夜?搬家前一晚,我们全家跟邻居一起烤r0U,有捷还因为喝了太多汽水,半夜闹肚子疼呢。」 那是那一年,我最後一次向其他人问起那家伙。 毕竟综合各方所言,都让我不得不认知到一件事——薛有捷一直都在骗我,直到Si去之前,他都没有对我说过真话。 他那个所谓的秘密,只是他刻意捏造、幻想出来的谎言。 阿魏、小法、马尾、太修、大发,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 他是养子的秘密是假的,他和阿魏哥哥之间的过往也是假的。 那家伙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就像交流会那晚,他明明去见了蒋深深,却对我否认。 我从来就不曾被他真正信任过。 他从来就没有真的把我当作朋友。 国中毕业典礼那天,蒋深深做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致词,并获颁市长奖,而邱岳彤却无故缺席。 我的会考成绩不如预期,与第一志愿擦身而过,但还是进入一所还算满意的高中。至於蒋深深,她不仅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甚至在会考一举拿下全国榜首。 等到逐渐走出阿姨逝去的悲伤,我相信我可能就不再是第一名了。 我希望到那时候,你们不会认为我失败,而是认为我成功了。 她从容领奖的姿态,让我忽然想起这些话。 照她当时的说法,现在的她依旧失败,且离成功更加遥远。 当然,如今回想起来,那不过是她的谦逊之词罢了。 短短两个月间,发生了那麽多的事,但蒋深深竟似丝毫不受影响。 薛有捷的Si、与邱岳彤的决裂,以及别人对她的各种评价与议论,这一切彷佛对她而言从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