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请问,你是舒安的家属吗?病人他醒了
。” “好的,谢谢,谢谢你。” 小护士脸微红,“不用谢,应该的。” 心想,刚才远远的她没看清,现在仔细一看,这家属长得好帅啊。 又有新的患者入院,小护士离开这里去忙工作。 于朝低头,打开袋子,里面是一顶帽子、一条沾了灰尘的白围巾,和一部屏幕破裂的手机。 于朝辨认出,这条灰扑扑的围巾正是他照着网上教程编了两个多月,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送给安学长的那条。 视频教学中的那人手很好看,白皙细长,编的灰色。不过于朝觉得,还是白色更适合安学长。 安学长对他又温柔又冷漠,会疏远地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会在他面对导师课题露出苦恼神情时提供帮助。 像是一轮挂在天边、遥远而不可及的皎洁明月,只是抬头瞧见向他倾斜的丁点月光,于朝都能心生雀跃。 安学长的一个笑、一次不经意的触碰,能让开窍后的他不分由说地硬上一整晚,不得不面红耳赤地爬起来手洗内裤,次次都得再避着家人晒起来。 于朝不敢告白,害怕会被安学长厌恶。 但他又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他和安学长告白后在一起的情形,牵手、约会、接吻,甚至脱光了zuoai,却不曾有一次考虑他会失去心爱的安学长…… 眼前这扇简单简单的手术门,说不定背后等待他的是阴阳永隔。 于朝光是想想就痛苦到无法接受。 时针滴答指向晚上十点,抢救手术还没结束。 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于家门禁,方繁兰特意打电话来问怎么还不回家,于朝怕如实告知母亲会惹她多想,找了个今晚在发小家住下的借口搪塞。 坐立不安到接近凌晨,放在袋子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起来。等于朝发现,拿出手机查看时,备注为“阿瑜”的来电已经因为超时而自动挂断。 于朝知道这个名字。 下午,躺在床上颓废的他被爷爷硬拉去参加宴会,在那里见到了那张合照上安学长的男友本人,唐瑜。 那人穿着西装,跟自己差不多高,但是没有自己帅,很有野心,在宴会上到处结识权贵,对酒来者不拒,一杯杯地被灌还能面不改色微笑。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能得到安学长的喜欢!? ——如果……如果,安学长喜欢的人是自己…… 丑陋至极的嫉妒情绪如同一滩滩毒液侵蚀掉他的心脏,令于朝痛苦地闭上双眼。 要是安学长醒来,没有在床边看见那人,一定会对那人感到失望吧……他们会不会因此分手?会不会……能够让他趁机而入…… 出于某种卑劣的、难以启齿的心思,于朝没有拨回去,摁灭屏幕,默默对真正的家属瞒下消息。 那人要是真的在意安学长,接不通电话肯定会担心,凭他家开公司的关系查一查,就算他没告诉那人安学长出车祸了,那人迟早也能自行找到医院里来。 12月25日,圣诞节的凌晨五六点。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