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严思敏
地道,跟自己当时在欧洲上学时的味道如出一致。特别地,严思敏自带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白葡萄酒跟钟文许分享。 往常没有应酬的周六晚上,钟文许更习惯自己在家煮面条,简单炒个浇头,粗茶淡饭地吃上一餐,饭毕再去景色宜人的小区转上两圈。曾经想过是不是收养一两条小狗作伴,可是自己常常说走就走,家里也没有人随时照顾小家伙,怪可怜的。 和严思敏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热情的姑娘一直在分享从小到大的趣事,在学校里调皮、父母宠爱包容、孤身远走求学,钟文许透过氛围灯光影看着姑娘,觉得这一幕分外美好,好像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絮絮叨叨跟他聊天,这种放松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得。 吃完饭严思敏提议去河边走走,钟文许没有意见,两人肩并肩顺着河沿往前走,酒不醉人自醉,严思敏聊天聊到开心之处,拉着裙摆一蹦一跳,有的人可以永远青春洋溢。 突然间,一个赶时间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从两人身边飞速窜过,严思敏蹦蹦跳跳走不到一条直线上,外卖小哥眼瞅着就要撞上她,钟文许眼疾手快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惯性让严思敏跌进他怀里,他虚虚扶住她让她站稳,严思敏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目光上移看向他刮得干净的下巴,顺势伸长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空气的流动在这一刻静止住了。 钟文许拉着严思敏的手腕把她分开,她还在望着他痴痴地笑着,钟文许问她冷不冷,她说好冷,明明只是感受到了微凉,还是接过了他套在外面的衬衫。打车送她回家的时候,车辆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临到下车的时候,她还拉着他的手问,不上去再喝一杯吗?钟文许婉拒,让她回家早点休息。 老实说,他也渴望亲近和暧昧的感受,严思敏晚上圈着他的时候,他并不反感,甚至心里死去的那块突然变得生动了一些。自从工作分开以后,已经大半年没有跟祝云戈亲近了,他想他,却不知道怎么靠近,只能窝囊地在心里哀叹,或者看着手机里抓拍他的照片来上一发。 7月初的时候,钟文许接到舅舅的电话,说今年是他父母去世30周年的日子,问他回不回祖坟看看。他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几乎忘了这茬儿,这会儿舅舅提起来,他也就顺手让郭忆帮忙买了机票计划月底回去一趟。 月底的时候,钟文许如约回到家乡祭奠父母,清晨在山上扫完墓以后,被舅舅喊到家里吃饭。 “文许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钟文许舅舅端着一杯高度数的白酒,勾着外甥的脖子跟他絮叨着,钟文许迟迟不结婚一直是他的心病。 “jiejie走的时候,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是jiejie姐夫爱的结晶,当年我爹不同意jiejie姐夫的婚事,他们差点私奔去县城,还让我帮忙打掩护……”,舅舅一边哭一边笑。 大概“专情”也是会遗传的吧,父母从生爱到死,自己爱了祝云戈10多年。 钟文许端着酒杯跟舅舅敷衍过去,自打爱上那个人以来,人生大概跟所谓的“孝”没什么关系了吧。他忍住挟在眼眶的泪意,化作一句软绵的承诺,“舅舅,我尽量吧。” “其实吧,我们担心你一个人,看你孤孤单单的,我们也心疼,jiejie要是在天上看你形单影只的,一定也不会开心。” 钟文许只觉得这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有几分愣神,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