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醉酒
钟文许感觉自己魔怔了,从前甚少陪祝云戈出席正式场合,大多是在公司向他汇报工作,祝云戈财务出身,严谨细致,却兼具犀利强势的领导风格,像毒蛇一样精准狠。 而今天,这条蛇粉饰了自己的獠牙——没有人能轻易拒绝春风化境,更何况是一位翩翩公子。 座谈之后是晚宴环节,感情深不深就看饭桌上的话说不说得到位。 晚宴定在区里一家高端私房菜馆,饭店内部绿植环绕,假山假水一应俱全,十分幽静,一顿饭下来动辄人均五位数,还不含酒。 包房里,下午所有参与座谈的人员均上座,钟文许打开两瓶茅台,起身给在座的领导一一酌酒。 席间,区长问起祝云戈的大姐近来如何,他道家姐最近一切安好。 祝云戈的大姐祝云帆是祝家最年长的孩子,目前高就市委宣传部部长,是这一届领导班子里最年轻的干部,且是女性。区长的意思不言自明,祝云戈不表态,只是略略微笑,端起小酒杯跟领导碰杯。 两圈结束,区长指挥手下的几个分管领导跟祝云戈开启群聊模式,聊招商、产业基金、土地规划,这帮人看到祝云戈仿佛看到金光满身的财神爷,那是未来三年政绩的象征,敬起酒来绝不含糊。 那一年祝云戈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在政商夹缝中踩钢丝,这种场合他不敢怠慢,在座的领导跟家姐一个级别,任何不合时宜的动作都可能让前期的游说努力功亏一篑,敬来的酒和伸出的橄榄枝,都悉数收下。 而这帮人有心捉弄祝云戈似的,半威胁半哄骗地让他喝酒,仿佛喝下这一杯,这几百亩的地和最抢手的项目,都归了他。 钟文许几次三番想为祝云戈解围,被他用手轻巧地挡下,在夹菜的时候偏过头在钟文许耳边低声说,我没事。钟文许没再坚持,他自知这场合没他开口的份,唤服务员给每位贵宾再上一杯鲜榨橙汁解解酒,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不断回想起那声“我没事”,羽毛一样抚平他刚刚的急躁。 他见祝云戈捏着橙汁杯子手指边缘微微泛白,是拼命压制的信号,大概不胜酒力已经醉了,在努力维持清醒。 接近九点钟,一桌人酒足饭饱准备散席。 临走时,钟文许为每位来宾贴心送上价值过万是盛元保健品礼包,并和祝云戈一起将人一一送上车,挥手目送离开。 人都走了,祝云戈卸下紧绷的神色,身子一歪,险些没有站住。 钟文许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他却像全身没长骨头,左右摇晃着,钟文许索性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固定住,他闭着眼睛喃喃:“这次应该能搞定了……再搞不定,我他妈的……” “嗯,一定可以,明天上班我再追一下答复。” 斯文儒雅的小祝总都飙脏话,这次能不行么?钟文许倒是挺有信心。 钟文许撇过头,正好看到祝云戈一绺湿发扫到额前,搭在瓷白的皮肤上,他心下一紧,克制住上手帮他撩头发的冲动,幸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