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辞呈
管部门进行彻查…… 思来想去,钟文许只得釜底抽薪,以召开记者会的形式将这件事来龙去脉解释清楚,高管亲自出面也坦诚的状态与公众沟通,且是平时低调鲜少露面的管理者,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赢得好感,并占领舆论先机,借此将研华从泥潭中拖出来,钟文许将这个想法告知了于青月带领的公关团队。 “你真的想好了?”于青月坐在钟文许对面,面色严肃地拷问他。 “嗯。” “其实你不这样做也没什么。” “我是研华的法人,是安全问题的第一责任人。” “法人可以变更。” 于青月说得都对,钟文许没法反驳,他铁了心护着祝云戈最后一程,就算那个男人从没想着要护他。 从记者会方案的拟定、汇报到最终落实,祝云戈没有说一个“不”字,仅仅是对这个方法提出自己的想法、建议,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钟文许以身试法,钟文许在这段时间也甚少去臻和苑单独跟祝云戈见面,两人的关系好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记者会以后,事实走向如同钟文许事前预料那样,媒体和公众的火力暂时被从研华身上移开,转向了挖坟那家皮包供应商公司,但是不可避免的,祝家秘辛也被一同抖落出来。 钟文许在媒体无数的长枪短炮下鞠躬致歉,承认自己带领下研华的不作为,承认在A药造成的恶劣影响负有责任,并沉重地承诺研华将配合监管部门对这件事调查到底,一个铁骨铮铮的人,最后还是弯曲了脊梁。 记者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深夜,钟文许坐在研华大楼的办公室里,字斟句酌拟好了辞职邮件,光标停留在“发送”按钮上,他双手交握顶在下巴上,过往的经历像放电影一般,一帧帧在脑海中刷过,曾经那么艰辛、那么宏大的创业时光,在此刻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钟文许的心头——风过无痕,即便是龙卷风。他感觉胸口闷疼,那里破了一个洞,不会流血只会痛。 邮件刚发出来不到5分钟收到了祝云戈的“慰问”电话。 “你要辞职?” 这种“狼性”在任何人听来都不甚舒适,钟文许大概是这么多年习惯了祝云戈的pua,早已懂得如何在他的冷言冷语中不被中伤,本来想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辞职”,反问的话却说不出口。 硬生生憋出一句:“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对面是长时间的沉默,仿佛在等待钟文许一个解释,明明他不是做错事的人。 “……那还回来吗?”祝云戈问,就像在问一个普通下属。 “再说吧,”原本做好了彻底放下的准备,狠心的话他对着祝云戈说不出口,“你放心,后续调查的事情,我会跟完再走,会跟冯谦、仲谋做好交接工作。” “嗯。” 听不出祝云戈的语气,钟文许还想再说什么,对面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