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撩人 第76节
景澄没有立即回答,只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余嫣见状便放下手中的药碗去扶他。 她做起来颇为顺手,萧景澄也没有异议,两人便这般配合默契,直到门口有人走进来,才打破了这屋里的寂静。 来的是莫济生,他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人刚踏进屋里便说起话来:“余嫣你且出去一下,我替他诊个脉先。我便料定了他今日会醒来,过来一看果真如此。萧公子你如今觉得怎么样,身上可还难受,可还疼得厉害?” 余嫣拿了他个靠枕过来放在他的背后,听到这话不由低头看了眼萧景澄的脸色,这才发现他额头有微微的薄汗。 所以他方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身上还有不适?她怎么一点儿看不出来,这人究竟是有多能忍。 可那日他竟是没能忍住,可见那碗药的性子有多猛烈,就像韩星云说的换了旁人,只怕熬不过去连命都没了。 则此可见匈奴人下的药有多烈性,完全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 余嫣扶着他身子的手微微一颤,借着替他掖被角的动作掩饰了过去,匆匆离开了屋子。 萧景澄既是醒了,身子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余嫣除了每日到医馆帮忙外,依旧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萧景澄的眼睛暂时还未复明,身子也没好利索,每日里做的最多的事便是躺在床上休息。 他这二十几年大概是头一回这么长时间躺在屋里养病,余嫣看他每日闷得慌的样子,也是有些好笑。 严循似乎很忙,整日里不见人。那些侍候萧景澄的小厮和家丁大多都在外头做粗活,像贴身照顾这种事情他们既不顺手也不大敢做。 余嫣看他们不像是萧景澄从京城带来的人,倒也不敢令他们整日在医馆进进出出,便索性自己领着春喜包揽了萧景澄的一应事务。 这样一来她便愈发忙了,除了端水喂药外,每日还要花时间给萧景澄念诗77zl文。 他躺在床上颇为无聊,时不时便要出门去走走,偏偏莫济生又不许他出房门,只说不好吹风。余嫣知道他俩的性子,都是说一不二的那种。尤其是萧景澄,从前谁敢违拗他的意思,那些人见了他都只有战战兢兢听令的份儿。 偏偏莫济生也是个固执的人,且他又是医者,哪里会管病人怎么想,一切皆以治病为出发点。他既说萧景澄不能出门,便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出来,还叮嘱余嫣将他看紧了:“若是出来吹了风寒邪入体,这余毒只怕一世都清不干净了。你也不想他一世做个瞎子吧。” 这话说得直白又唬人,余嫣思忖再三还是听了他的话,于是每日都想方设法把萧景澄留在屋内。 既要留在屋内总要寻些事情做,而他的眼睛暂时还看不见,余嫣只得每日拿些书册来给他读读聊作解闷之用。 这一日她正在读诗,不知怎么的关关居然来了。站在门口探着个小脑袋不住地朝里望,一副有点害怕又忍不住想进来的模样。 萧景澄耳边极好,余嫣还未发觉他就先察觉到了门口有人,抬手招呼道:“进来吧。” 余嫣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儿子已如只小猫般刺溜奔进屋里,一下子就扎进了她怀里,随即便奶声奶气叫了句:“娘……” 余嫣这些天也没怎么防着他们父子相见,萧景澄已不止救过关关一次,必定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刻意防着反倒叫他起疑,倒不如大方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