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难言之隐(叛徒获擒挨刑重伤赤身受辱)
将他救走了么……?这个想法令他一阵恶寒。但他懒得再想下去。上一次感到好奇,并产生动力思考,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任由自己的思绪涣散、游移着。 内府被封住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妖丹——或许已经彻底溃散了。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凝固了一下,却不是为失去的妖丹痛惜,而是因大脑擅自得出的结论而刺痛:这样彻底封印功力却能让妖维持人形的效果,几乎只有他下给王上的药才能做到;而他被喂下的,多半便也是这副药物了。 ……多、么、讽、刺、啊。他的大脑机械性地念出这句话,延迟一般没来得及附上合适的情感;可他的胸口却骤然闷痛,连带着手指都痉挛似的一抽;喉间也反胃似的欲呕。他连忙咬住下唇内侧的rou,下意识地撕扯;却惊讶地发现之前受刑时自己咬烂的地方也被上过药了 然后,噩梦般的声音传来。 “醒了?” 青年一下子僵住了。 妖王——聂云山站起身。魔化之后,他凭借强大的功法和心境暂时压制住了魔气,然而身躯的兽化却近乎难以逆转了。虎人居高临下的视野中,半掩在被褥间的青年一如他在刑房看到时那样小,而且苍白,而且脆弱;难以想象正是这样一只妖,数日前险些成功颠覆了他。 这样一个……朋友。 妖王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如斯事实已经被他反复咀嚼过许多遍,以至于所有情绪都如火山爆发后的灰烬一般,已于短短几天冷沉于心间;然而仍有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于他的心灵上空,使他的目光也蒙上了一抹暗色。 当如人一般灵活的虎掌又一次将聂忍提起来时,青年咬紧了牙,没有反抗。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这个事实让他有些发抖,然而他强行转移注意力,拼命地通过想象死亡来安抚自己。 可是事与愿违。他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聂云山只是草草翻看了青年身周的伤口,得出了没有恶化的结论,便目的明确地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腿间。 当虎掌如同摆弄猎物一样轻而易举地将聂忍紧紧并拢的双腿拉开时,青年终于慌了。 “不……不……!” 他剧烈地挣扎着,好像没有痛觉一般,全然不顾自己伤口的撕裂。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而按住他大腿的兽掌终于停下了——只是,没有松开。 “为什么背叛我,聂忍?” 沉甸甸的声音,因为胸腔的异化而变得比过去更加低沉、浑厚,带着极具威慑力的猛兽气息,使人闻之战栗。 聂忍没有回答。 事实上,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便停止了一切动作,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好像试图在这个全无反抗余地的处境下,靠想象把自己变成死人,一具尸体,一个没有生命、不能思考的物品。 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这封闭是如此地坚决,以至于他的身体都随之僵硬成了一块木头;这封闭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他能听到在他的身侧,那如猛兽一般可怖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更加急促——因为愤怒。 于是,封闭的他便再也无法反抗,只能感受着自己的大腿根部被虎掌握着,一点一点,缓慢而彻底地向两边拉开——将最隐秘的地方赤裸裸地展现在了男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