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得捂不热。 他浑身血液像是骤然逆流,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沉去,冷得刺骨。 院长看着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沉着冷静的序默丞,轻叹一声,“别担心,会好的。” 序默丞微微颔首,没有出声。 院长没有再说什么,他收起平板,携众医疗人员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多参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打着死寂的空气。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序默丞正好坐在光里,身上披着一层金色,却像被蒙上了一层与这个世界相隔的看不见的纱。 他就那么捧着蒋顾章的手,靠着窗畔,一动不动。 时间从他身侧流过,他像一块礁石,被遗忘在河流中央。 序默丞整个人坐在光荫里,像被蒙上一层面纱的雕塑,就那么捧着蒋顾章的手,靠着窗畔,一动不动,被时间遗忘。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凌乱的脚步声撞碎屋内的寂静。 “小叔!” “老幺!” “阿丞!” ……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在看清靠窗那道与世隔绝般的身影,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了嘴。 序知珩拄着那根龙头手杖,缓步走到序默丞身侧。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床上的蒋顾章,又看向自己最小的儿子,沉默良久,才低声问:“……小蒋怎么样了?” 序默丞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会好的。” 序濯川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序默丞,上前一步:“阿丞,那些人已经全部审出来了——” “五哥。” 序默丞罕见地打断人说话。 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骤然沉进深海,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胸腔,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序默丞的声音清清冽冽地响起来,不大,却缓缓铺满整间病房:“疗养院那群人,不用麻烦了。” “直接充气球,放水牢里。” “没了,就换上新的。”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床上那张憔悴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水牢里关着谁,他们心知肚明,那对此刻正泡在污水里,白天暴晒夜晚浸水的蒋氏夫妇,是蒋顾章的亲生父母。 纵使他们罪该万死,可这层血缘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在每个人心头,没人敢轻易挣断。 现在唯有序知珩,拄着那根龙头手杖,往前迈了半步。他望着自己最小的儿子,相似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这怕是不妥,毕竟那是小蒋的——” “他是我的。” 序默丞终于转过头来。 那一眼,生生将序知珩后半句话钉在喉咙里。 不是宣告,不是请求,是陈述。 陈述一个早已既成的事实,不容反驳,不容讨论,不容任何人的“不妥”。 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静得几乎能听见阳光落在窗台上的声音,反倒是走廊上护理推车滚轮滑过的细碎声响,来得清晰刺耳。 序默丞回身垂眸,指尖轻稳捧起蒋顾章温凉无力的手背,缓缓贴上自己微凉的脸颊。 长睫垂落,掩去眸底翻涌的偏执与戾色,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带着碾碎一切异议的霸道,不容半分置喙。 “他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