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方地承认,“所以他死了,我确实很高兴,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序默丞仿佛没听见这句挑衅,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证据上,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什么,让他如此笃定,自己能完成这场‘革新’?” 他自问自答,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二少在租界的外资银行开设有一个独立保密账户。近半年,该账户资金流动异常活跃,有数笔大额款项汇往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这个海外账户的最终源头,我们在二少房间的密室里查到了,是来自M.S集团旗下的一个私密账户。” “M.S集团承诺,只要二少能顺利掌权,便会给予他足够的商业与政治扶持。” “而在座诸位应该都清楚,M.S,正是如今虎视眈眈的外患势力,背后的资金供给者。”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蔡盛亓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发白。 “先前二少说,八点五十曾去敲过督军的房门,无人应声,便在小厅等候了片刻。既无人应声,按常理,难道不该即刻离开?况且,全程没有任何人能作证,二少当时真的只是在‘小厅等候’。”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二少房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份标有‘绝密’的督军府核心区域卫兵换岗时刻表。其中明确标注,书房门外晚上当值岗哨的换岗间隙,正是八点五十至八点五十五分。” “而那处小厅,恰好在换岗期间会形成短暂的视野盲区,无人值守。” 序默丞最后将一份贺春华助理的询问记录摘要贴在旁边:“根据记录,二少在九点前返回宴会厅后,有不止一位宾客注意到他‘神色疲惫,心事重重’。当被问及督军情况时,他的回答是‘父亲似乎已经睡下了,未曾打扰。’” “可那个时候,督军恐怕,已经遇害了。” 蔡盛亓两手一摊,带着几分散漫道:“我精神不好,跟督军被害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单纯为别的事累着了罢了。” “能说说是什么事吗?”贺春华适时追问。 “不能。”蔡盛亓身体往后一仰,彻底靠进椅背上,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你们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不可以。”序默丞淡淡开口,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蔡盛亓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刚想怼一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就听见序默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调子,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上:“不感兴趣。你说的‘别的事’,应该是指你用化名,长期资助着城西贫民窟的那家孤儿夜校,每周三、周五晚上,你都会亲自去教一小时算术。” “巧得是,今天正是周五。” 满厅霎时安静了一瞬。 蔡盛亓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了。 序默丞无视他的反应,将最后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你根本没有完整参加今晚的宴会。那个在厅里与宾客周旋、之后按时离席的‘二少’,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替身。真正的你,在宴会开场没多久就金蝉脱壳,去了夜校,履行那个雷打不动的承诺。” “九点之前,你从夜校赶回来,和替身交换了信息,才重新回到宴会厅。一路奔波,才让你难掩疲倦。” 所有的怀疑指控在这份简单直接,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面前,轰然倒塌。 在所有人心中,关于“二少爷是凶手”的推理线,在第一场搜索研讨上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出局了。 不是作为凶手,而是作为拥有确凿不在场证明、被排除在直接行凶者之外的嫌疑人。 蔡盛亓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