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传开的名字

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走廊突然热闹起来。

    不是一般那种聊天的热闹，是一种带着兴奋、带着八卦的热闹。几个nV生从後门进来，又从前门出去，像在找什麽人。

    我刚把水杯拿起来，旁边就有一个同班nV生走过来，笑得很神秘。

    「欸，你昨天是不是跟他一起回家？」

    我差点呛到，「什麽？」

    她用下巴点了点我旁边的位置，「你们不是一起搭公车吗？我朋友看到欸。」

    我脑袋空了一下，手指捏着水杯，杯壁的冰水把我的指腹冻得发麻。

    「就…下雨，他有伞。」我说。

    「喔～」她拖长音，「所以他跟你同路喔？」

    「刚好同站。」我说得很小声。

    她笑得更开心，「那你们很有缘欸。」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只能假装整理桌上的课本。

    偏偏那nV生没走，她像是怕我听不懂似的，又补了一句：

    「欸我跟你说喔，你们昨天在公车上超像情侣的。」

    我猛地抬头，「哪有！」

    她被我反应逗笑，「你g嘛那麽大声啦，害我吓到。」

    我的脸有点热。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我突然不知道自己的否认到底是在否认什麽。

    她走之前还回头说：「反正大家都在讲啦，你自己小心喔。」

    我坐回位置，心里像被人丢了一颗小石头，明明不大，却一直沉着。

    旁边的他刚好回来，手上拿着两瓶饮料，一瓶是他常喝的无糖茶，另一瓶是我平常会买的水果茶。

    他把水果茶放到我桌上。

    「你不是都喝这个？」他说。

    我愣住，「你怎麽知道？」

    「你cH0U屉里有同样的瓶子。」他说得自然，「上面还贴你写的名字。」

    我心里一紧，像是有人突然把一盏灯照过来，照到我藏起来的那些小习惯。

    我下意识把饮料推回去，「不用啦…我自己有水。」

    他看着我，没有立刻收回，只是把瓶子往我这边又推了一点点。

    「你不喜欢？」他问。

    那句话很平常，但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做错事的人。

    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害怕——害怕被看见，害怕被讨论，害怕这段关系被贴上名字。

    「不是。」我说，「只是…」

    他等着我说完。

    我咬了一下嘴唇，最後只吐出一句：「会被人讲。」

    他静了一秒，像是先理解了我在害怕什麽，才慢慢点头。

    「喔。」他说。

    然後他把饮料收回去，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只是把瓶盖转开，自己喝了一口。那个动作太自然，反而让我更不舒服——

    因为我好像在他伸出手时，把他的手推回去了。

    我盯着课本，突然觉得自己的x口有一点闷。

    像是明明很渴，却y说自己不渴。

    午休过後，第三节是数学小考。

    全班一片哀号，因为老师早上才说过「今天会cH0U考」。我心里也不太安，但至少昨天他折好的页数我有看，该记的公式也背了一遍。

    考卷发下来时，第一题就让我卡住。

    不是我不会，是我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像有人把所有公式都擦掉。笔尖停在题目旁边，我盯着那一串数字，突然觉得自己很想逃。

    就在我快要把橡皮擦捏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