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口潜入内部。内部的景象让自诩见惯了地狱的叶晚也倒x1了一口凉气。

    那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白sE胶囊仓。透明的管线从仓T延伸出来，汇聚到中心一台巨大的银sE核心机组中。胶囊仓里躺着的人，有些还穿着市民的常服，有些则是穿着白昼议会的制服。他们的表情整齐划一，双眼微睁，瞳孔中都跳动着与苏小晓一模一样的雪花噪点。

    「这些人正在被重写。」林默走到一个胶囊仓前。

    里面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他的大脑皮层上贴满了闪烁的光导纤维，每一次闪烁，他的身T就会变得透明一点。

    「林默，你看那个核心。」叶晚指着中央机组。

    在那台巨大的机器顶端，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不是血r0U之躯的心脏，而是一块由无数晶T组成的、散发着冰冷白光的结晶T。每一根从胶囊仓延展出来的管线，都在向这颗晶T输送着五颜六sE的情感光点，而晶T回馈给他们的，只有那Si寂的白sE。

    「那是理智中枢，白昼议会的神。」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响起。

    克里斯从Y影中走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那张脸年轻得过分，却没有一丝生气，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

    「林先生，你不该来这里。这里不是诊所，这里是进化场。」克里斯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白光，「我们正在剔除人类的瑕疵。只要这颗中枢运作到极致，整座城市将不再有混乱、犯罪和悲伤。」

    「但也没了人味。」林默缓缓cH0U出「界尺」，漆黑的扇面在白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人味是弱点。」克里斯抬起手，整个车间的胶囊仓同时发出警报声，「既然你这麽喜欢当医生，那就进去T验一下，我们为你准备的最终疗程吧。」

    随着克里斯的话音落下，那颗晶T心脏猛地收缩，一GU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逻辑浪cHa0」朝着林默与叶晚席卷而来。

    那不是攻击，那是强行的「格式化」。林默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松动，那些关於父母、关於诊所、关於叶晚的画面，竟然在迅速变得模糊，化作毫无意义的代码。

    「林默！守住你的边界！」叶晚的嘶吼声在意识中回荡。

    林默咬破舌尖，腥甜的血腥味让他暂时夺回了主控权。他看着那颗冰冷的晶T心脏，突然笑出了声。

    「想要格式化我T内的深海？」

    他猛地扯掉右手上的黑丝绸手套，露出了那只布满狰狞黑纹、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手臂。

    「那就看看，是你的逻辑强，还是我的病根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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