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安在那里扮演什麽角sE？」林默问。

    「白安是零号样本。」陆远山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是第一个被彻底格式化、又在深海中重塑的灵魂。议长需要他，是因为他T内拥有最强大的兼容X。他是唯一能承载白昼与深海两种极端力量的载T。」

    陆远山看着林默，「他们带走苏小晓，是因为她的现实崩坏是打开白昼之巅最後一道防线的钥匙。议长想在那座塔顶，进行最後一次实验——将整座城市彻底格式化，然後重新启动。」

    「重启之後呢？」

    「所有人将失去个T意识，成为中枢的一个终端。没有争吵，没有痛苦，当然，也没有Ai。」

    林默冷笑一声，右手慢慢抚过界尺漆黑的扇骨，「既然如此，这间诊所看来得加开一场外诊了。」

    「这是一份名单。」陆远山又递出一张纸，「名单上的这些人，是议会内部的觉醒者。他们虽然被格式化了，但意识深处还留着一点点火种。如果你能潜入白昼之巅，并引燃这些火种，那座塔会从内部崩塌。」

    林默接过名单，随後看向陆远山，「你为什麽帮我？」

    「因为我累了。」陆远山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我亲手造出了一个没有梦的世界，现在，我想在Si前做一场梦。」

    陆远山消失在街道的浓雾中。

    林默转头看向叶晚，「准备好了吗？这一次，我们可能回不来了。」

    「诊所的门我已经锁好了。」叶晚将长枪背在身後，嘴角g起一抹弧度，「如果回不来，那就让这座城市陪我们一起疯一场。」

    就在两人准备出发时，诊所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白安留下的通讯器。林默按下接听键，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阵悠扬的钢琴声。那是林默小时候最喜欢听的那首《德布西：月光》。

    钢琴声中，白安清亮的声音缓缓响起：

    「老板，请快一点。苏小晓眼中的雪花，快要填满整座塔了。」

    林默挂断电话，握紧了界尺。

    「走。去白昼之巅，接我们的实习生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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