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林默僵住了。他看着那个天平，左端的盘子里，无数微小的灵魂光点正在哀嚎。

    「这就是医生的选择题。」议长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杀了我，成为魔王；或者臣服於我，让所有人进入永恒的、没有痛苦的虚无。」

    「我选第三条路。」

    林默突然闭上了眼睛。他收回了界尺，垂下了那只漆黑的手臂。

    「第三条路？」银sE人形歪了歪头，似乎在计算这个答案的机率。

    「我想起我爸给我的那张药方了。」林默低声呢喃，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h的纸条。

    在那张写着「生者的热诚」的药方背後，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医者不自医，但医者可载万疾。」

    「白安，借我一点力。」

    林默身後，那个银sE的萤火虫少年再次浮现。白安伸出透明的手，环抱住林默的肩膀。

    「老板，这会很疼。」白安轻声说。

    「我知道。但诊所的药，从来就没有甜的。」

    林默猛地张开双臂，他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向整座神殿、向那个银sE人形、向所有被囚禁的灵魂，敞开了自己的灵魂核心。

    「界尺：大收容！」

    那一刻，林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神殿中所有的银sE逻辑、所有的灵魂光点、甚至是那个银sE人形本身，都被一GU不可抗拒的x1力扯向林默的身T。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x1脓」**。

    他要把这场延续了百年的、名为「神启」的病症，全部装进自己这具R0UT凡胎里。

    「不！你这是在自杀！你的R0UT承载不了神X！」议长发出惊恐的尖叫，他的Ye态身T正在被强行剥离、撕碎，涌入林默的x膛。

    「我承载不了神X，但我能承载痛苦。」

    林默的身T开始gUi裂，金sE的血与黑sE的烟从伤口中喷薄而出。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根钉在现实与虚幻交界处的定海神针。

    叶晚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她明白林默要做什麽了。

    他要用自己的消失，换取这场病症的终结。

    「叶医师……」林默转过头，在漫天飞舞的碎片中，对着她露出了最後一个温暖的微笑，「帮我……关上诊所的灯。」

    「轰隆——！！！」

    神殿在极致的光芒中坍塌、湮灭。

    裂缝闭合了。黑雨停止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天空中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废墟之上。神殿消失了，银sE人形消失了，连同林默的身影，也一并消失在那场自毁式的收容中。

    废墟中，只剩下一柄漆黑的界尺，静静地cHa在石缝里，扇面上那朵淡紫sE的薄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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