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 夜访
人烟稀少的巷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灰蒙蒙的天小雨浅得像雾扑打在路过行人的身上,在潮湿的气息里透出寒意。 这个城市的冬天不下雪,刮起风却能让那股子寒意刺进骨头缝。 段瑁拉扯了一把糊在嘴边的围巾,嘴里哈出好大一口白气。 他两个月没见到宋温生了。 付明玉再次住回老家时,段瑁接到了他小舅的短信。 当天晚上就被告知有连环杀人犯逃到了这里,最近要多注意人身安全。说这话时,付明玉脸上难得出现了恼恨的神色,段瑁知道是小舅觉得自已办事不利,丢脸了。 只是没想到这起案子不经意的延伸到了这里,却把所有人的好心情都毁了。 付明玉成日里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天不回家也是常事。段瑁的父亲早年在工地出了事人没了,段瑁作为段家现存唯一的顶梁柱承担起了mama付明月的安保工作,也搬了回来。 周六,付明月一大清早就拿着个吸尘器满屋制造噪音,把段瑁给烦醒了。青春期的时候因为这事段瑁和他老妈吵架被扇肿的手臂在他的心里到现在还没痊愈,他没胆子发牢sao,说着去见朋友,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好巧不巧的看见了案发现场。 如今的年轻人为了工作疲于奔命,街上的异常没能引起太多的关注,那个带着血腥气的阴暗角落因而无人驻足,只有穿着制服手套的刑侦人员在来回走动。 段瑁心情低落的望着那条被绷直的黄色塑料带发愣,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又死了一个人吗…… 生命真是轻贱,他想,不知道宋温生最近过得好不好,希望他没有受伤。 脑子里宋温生的脸刚浮现清晰,白蓝相交的哈佛H6缓缓停在了巷口边,长腿从车门伸出,黑色的皮鞋踩在车底积了一层水的浅洼里溅湿了宋温生藏青色的裤脚。 宋温生关上车门把大衣穿上,有下属靠了过来给他递去手套和签字板。 段瑁痴痴的看着宋温生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黑色笔杆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划过,他松了一口气。宋温生看上去虽然很累但他似乎把自己照顾的还不错。 宋温生抬步走过去掀起警戒线的时候,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下意识的往马路的对面回身看去。 上班高峰,街上行人不多但车流攒动不止,宋温生却一眼就看到了裹得像熊一样的段瑁。 段瑁被那眼神看的心口一热,脚跟着向前迈了一步。下一秒却停住了。 宋温生深深的看着他,脸上是沉郁和严肃,他握着警戒线的手放松,极其缓慢轻微的冲着他摇了摇头。 宋温生不希望他过去。 段瑁只好站定,靠近也不是离开也不是,他身体和心做起了挣扎,谁也不让谁。 天人交战下,宋温生在他的注视里回了头,紧接着段瑁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他小舅付明玉。 付明玉看到段瑁也吃了一惊,和自己外甥点了下头,说着就让宋温生跟着他往巷子里走。 一辆辆车亮起尾灯,有不耐烦的司机按着喇叭发泄情绪,有人把头探出车窗朝外吐了口痰。 宋温生脚下被那头站着的段瑁灌了水泥,走不动了。无可奈何,他还是回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守着他的小狗,眼睛里多了一抹暖色,他和段瑁摆着口型: 听话,回家。 顶着寒风,段瑁双手插兜情绪低落的往家走。 今天是宋温生的生日,他却连一声祝福都没法亲口和他说,明明连礼物都给他买好了。 街口一只黑色的小土狗穿着可爱的小衣服咬着他的裤腿求抱抱,段瑁注意力被吸引,发现自己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