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是温律行虽尽己所能地表现得万分惹人厌,可白堑予有了初见的经验做底,心下虽也恼怒於对方的言词态度,却还没到一点就炸的地步……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着了对方的道,他不明显地几个吐息缓下有些波动的心绪,随即学着自家二哥的神态语调双唇轻启,淡淡道: 「……我想接下来的半年里,温老板有的是机会了解一二。」 乍似云淡风轻的姿态;可那双隐带挑衅之意的明眸,却仍多少泄漏了少年这番做派之下隐藏的真实情绪。 而如此模样看在温律行眼里,不知怎地忆起的,却是此前在一名波斯商人处见着的、一只生气炸了毛的米hsE小N猫。 ──虽说……以传言中少年的实力而论,用N豹子形容似乎要更恰当一些。 只是温律行的心思虽诡异地偏了少许,面上却是半点端倪不露。带着那样微冷却依旧迷人的笑意,男人舒展了下身子向後靠上椅背,同时将话题拉回了他最初的质疑上头: 「四庄主莫不是忘了我此前的疑问?」 说着,他顿了顿,眼睫微垂、模样看来似有些不经心,周身的气势却已相反地瞬间更强上了几分: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温某虽非江湖中人,却也听过四庄主的名声。擎云山庄一次派出六名一等护卫和实力更胜一筹的四庄主前来护卫温某,岂不啻杀J用牛刀?当然,若山庄是从别的路子得知了什麽於温某不利的消息才会有此安排,自然另当别论。但观四庄主言行举止……此事的可能X似乎不怎麽大。既然如此,温某又有什麽理由接受这样一个不知有何居心的安排?」 「……便不论堑予此来的初衷,今日我既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必然会尽一切努力护得温老板周全──单单这样的答案,仍不足以说服温老板麽?」 「倘若你我今日易地而处,四庄主会如此轻信一个仅只一面之缘、且此前还是不欢而散的人麽?」 「……不会。」 虽然很想反过来质问对方上回会不欢而散究竟是何人之过,可白堑予却无法否认男人这一番论调的在理之处。 所以少年最终只是难掩复杂地摇了摇头;明眸里原先闪烁着的光彩,也因而黯淡了少许。 「此次接下保护温老板的任务,确实是存着几分私心的……堑予无法否认这一点。」 伴随着唇间脱口的字句,他容颜微低,额际散落的前发稍稍掩住了那双失了神气的眼;虽情绪低落,可因着那张秀美JiNg致的容颜,少年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莫名地有了那麽几分惹人怜Ai的味道。 1 尽管白堑予自个儿并无所觉。 「说来惭愧……堑予自幼长於兄长庇荫下,虽年过十八,至今却仍未有真正涉足江湖的机会。所以──」 「所以就决定将这趟任务当成你初试啼声的台阶?」 可少年的言词未尽,便给对侧男人毫不掩饰轻蔑地一声嗤笑打了断。 「四庄主也忒想当然耳了。是什麽让你有这样的自信,认为温某会乐意用自己的X命做筏,让四庄主实现自己……涉足江湖的愿望?」 「堑予并非此意──且不说我既接下了任务,便必然会如先前所承诺的那般竭尽全力护得温老板周全;今次之所以有此一折,除了机缘巧合,归根结柢,亦是因月前一会、令堑予对温老板生出了几分好奇之故。」 说到这儿,白堑予语气一转、原先垂落的目光重新抬起,虽仍未恢复到最初的流光溢彩,神情间却已写满了认真: 「温老板,平心而论,若是堑予、甚至擎云山庄yu要对盛和记不利,又岂会出上这麽明显的昏招?况且在商言商,以盛和记所付的价金,能多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