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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还在等我,我不能让他失望,于是我凭借记忆为他讲述了一个王子与公主的故事。 “最后,他们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当我轻轻地,生怕打破这个美好结局地说完,秦先生已经入睡了。 窗户映照我的面孔,细小雪花仍旧在飘零,富人区外黑夜静悄悄,一切冷寂得可怕。 最后我带走了那块来路不明的手帕,把它丢进雪地,看它陷入车辙,无影无踪。 风雪把我的脸吹僵,我们穿过热闹街头,随后又隐入沉寂。 黑暗中,苏宅像沉沉入睡的野兽,我把手cHa进温暖口袋,一步一个脚印把自己献祭进去,可是在那无边无际的夜里,我第一次见到光亮。 有人在等我。 雪落了他一身,他动也不动,脸上没有不耐之sE,仅仅安静立在那里,仿佛一座灯塔,给夜归人一个指引。 我摇摇头,怎么会有人等我呢,我一边极力否认,一边暗自盼望,万一呢,我并不是不值得的。 所以我重新迈起放慢的步伐,走到顾珩身后,大声说:“喂,你在等我吗?” 他缓缓转过身,调弱灯光,照在一旁的雪地,亮如白昼,我这才看清,不仅头顶肩头,连他的眉毛都缀着雪花。 他刻意回避我的问题:“你一个下午都不见人影,我……如意和小垠都很担心你。” “所以你真的是在等我?”他放慢脚步,我不依不饶追上去。 “才不是。”他矢口否认,但已不敢再看我,我看着他SiSi抿住的嘴唇心里发笑,明明我尝过是软的,怎么变得这般钉嘴铁舌,定是害羞了。 我正在心中暗笑,忽嗅到顾珩衣服上的爆竹味儿,他们没有等我,自顾自就把除夕给过了,尽管我不喜欢放烟火,但我偏要借此发难,要他再陪我放一次。 他拗不过我,只好答应。 而此时夜已深了,我不得不想其他去处,他就默默站在雪地等我,我见他的手都冻得发白,不禁牵住,对他说:“我们去母亲的小院吧,今天除夕,她肯定很想我,还有你。” 我们m0黑到了母亲生前的房间,他就要开灯,我轻声制止他:“别开灯,被人知道了我们要受罚的。” 他难得乖巧,放下手,也没有问原因,月光斜照过来,我拉起他的手要带他去秘密通道,起先他还反抗我呢,我只说你要不要我的mama了,他便又听话起来。 我一个没忍住,用拇指摩挲了下他的掌心:“乖狗狗。” 我听见他牙齿用力咬在一起的声音,便连忙搬开杂物,露出那个只有我与母亲知晓的秘密通道。 这梯子直通屋顶,我率先爬上去推开隔板,房顶的雪或融化或掉落,剩下薄薄一层粗糙雪砾。 我跪在上头,朝下面的顾珩伸手,大大的月亮就在他的眼睛里,他迟疑了下,还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们肩并肩坐在屋脊,拢紧大衣,料峭冬风已吹得我直哆嗦,可愈是冷,我愈是清醒。 母亲生在书香